
堂堂一国之君又如何?连心中所愛之人都护不住…

一次又一次、一个接一个地舍弃朕…
当年的叔父叛乱,太子殒命,本是“闲散王爷”的他临危受命地担起重任,紫簪命丧乱军之中,而如今缇兰亦身亡祝融之下,以至于帝旭不由心生这样的想法:

敢情朕是天煞孤星?嗯?

明明最该死的人是朕!为何偏偏是朕独自一人存留在世间?
他昂起脑袋,将手持的那壶酒一饮而尽后拂袖一扔,对落地破碎的响声恍若未闻,大掌捞过铁笼子置在身前,发出阵阵呢喃:

不要走,行么?

留在朕的身边,可好?
蓦地,仿佛是能听懂他的话语,一直垂头丧气的小乖耸了耸耳朵,徐缓地转动着小脑袋,一对红得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若有所思似地聆听着他的自言自语:

缇兰…我想你了…

今晚来见我可以吗?
不再高高在上地自称为“朕”,而是与寻常人无异的“我”,却泄露出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

一眼便好,我不奢求更多…

是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迟迟不肯梦里相见?

缇兰…缇兰…
通红的黑眸已然阖上,依稀可见男人的眼角湿润着,微启的薄唇不断吐出微弱的呼唤——令他思念成疾的名字。

翌日清晨,一道人影悄然无声地来到帝旭的身侧,蹲下身子趴在地上小声地开口:

(穆德庆)陛下…陛下,该上早朝了。
高大的躯体动了动,双眸紧闭的帝旭爬起身子,乏力地靠坐在躺椅的边缘,随即传来一声惊呼。

(穆德庆)陛下快看看…实在是太神奇了!

(穆德庆)小乖几日不曾进食,一夜之间竟吃光了盘子里的饲料。
闻言,帝旭眯着眼投去淡淡的一瞥,记忆中昨夜铁笼子里的食物装得满满的,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就连那只原本要死不活的兔子宛若脱胎换骨般地,变得活跃起来。
他眼神一凝,收回视线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状,穆德庆以为是小乖的“快速康复”引起主子的不悦,他连忙开声:

(穆德庆)陛下,奴才现在就派人将小乖送回去。

罢了,便由得它跟着朕吧。

(穆德庆)是,奴才遵命。
其后,穆德庆侍候主子更衣洗漱上早朝。

渐渐地,穆德庆终于明白主子那句话的含义,除了朝堂之上以外,但凡有帝旭的出现,便能瞧见小乖的身影,可以说是“如影相随”!
更有甚者,常常室内仅有一人一兔的存在,连同穆德庆在内的一干人等都被屏退在外,导致他偶尔觉得,自己的位置已被小乖取代,由此心生一股凉意。
起初,穆德庆隐隐听到殿内传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声,顿时惊得他以为陛下承受不住打击,而变得有些不正常;
在一次无意之间,被他撞见了陛下正对着铁笼子“碎碎念”,才发现原来主子交谈的“对象”竟是小乖,顿时悲从中来、心疼不已,眼中那抹孤独的背影愈显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