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诚堂内——
堆积如山的奏折几乎占满了整张桌案,帝旭大手一扬,飞出去的奏折掉落在上面,“啪嗒”一声,“小山”轰然倒塌。
俊容上尽显疲惫,两指紧捏着紧皱的眉头,陡地偏过头却不见穆德庆的身影。
帝旭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却在拐角之处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宫人)该如何是好?听医官院的人说,这几日小乖精神不振,胃口也差。

(宫人)若再这样下去,只怕小乖凶多吉少,最后……

(穆德庆)闭上你的狗嘴,不得乱说话。
眼尖的穆德庆率先发现主子的存在,诚惶诚恐地行礼:

(穆德庆)参、参见陛下…
帝旭目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句:

将小乖送入金城宫,即刻替朕备好酒。

稍后,金城宫内——
不出半个时辰,帝旭已将好几瓶的美酒一一喝尽,此刻黑眸呈现半睁半合的状态,脸上不见半朵红晕出现,使人难以判断他依旧清醒,抑或有几分醉意。
未几,急匆匆的脚步徐徐而至。

(穆德庆)陛下,小乖已送到。

放下!出去!
简短地命令后,穆德庆小心翼翼地将铁笼子放在主子触手可及之处,行礼后速速退下。
帝旭抬手又灌了一大口的酒,倏然一记翻身的动作,“砰”地一声,伟岸的身形紧贴在地面上。
他长臂一伸,拉近铁笼子,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蜷缩着身体窝在角落里,耳朵耷拉着,一动不动地,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倘若不是看见它极为缓慢地眨着眼睛,任谁见着都会以为它已然失去气息。
帝旭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动物,总觉得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薄唇吐出低沉的嗓音:

听说你近日来都不怎么吃东西。

难不成…连你也感应到她不在了么?

在替她伤心难过,茶饭不思?
小兔子依旧保持原状,宛若外界的一切不复存在。
一记冷哼毫无预警地响起:

你的主人还真是的,给你起名“小乖”…

根本名不副实!连饭都不吃,一点儿都不听话。
不知何时起,男人的黑眸里泛着淡淡的红血丝,狠狠地瞪视着小乖,还厉声厉语地低吼道:

怎么?她已经离朕而去了,现在连你也不愿意陪着朕吗?

你是要打算生死相随,追寻你主人么?
“呵呵……”
冷漠的口吻稍纵即逝,男人忽而变了脸色,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阴森森的气息顿时笼罩在铁笼子的四周。

小乖可知晓,朕有多羡慕你么?

至少你尚有选择死亡的机会…

而朕呢?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行尸走肉地活着有什么意义?
是的——他连死的资格都不具有!
就算帝旭用尽千方百计地一心寻死,最终死去之人亦不会是他——而是与之缔结柏溪的方诸!
既是如此,他又该自处?


以为我会忘记小乖的存在?人家还没杀青呢!

不过弱弱地问一句:我这样做合适吗?一开年就虐帝旭!
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