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旭越想要剔除徘徊在脑海里的倩影,它就越是如鬼魅般地阴魂不散、挥之不去,令他不时升起想手刃自己脑袋的冲动,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断绝他的念想。
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惦记那个女人,帝旭火冒三丈地坐起身,突然怒吼一声。

穆德庆~

(穆德庆)奴才在呢…
守在外头的穆德庆闻声而来,毕恭毕敬问道:

(穆德庆)陛下有何吩咐?

给朕拿酒来。
穆德庆知晓陛下深受失眠的困扰,往往只有在酒精麻醉的作用之下,才能换取片刻的入眠时间。
然而没想到,这种铤而走险的法子在前段时间也不起效了。
考虑到陛下肩负江山社稷的重任,穆德庆冒死劝告。

(穆德庆)陛下,过量饮酒会有伤龙体。不如待奴才去泡杯安神茶吧。

你再敢废话半句,朕便让你成为一道“下酒菜”!

(穆德庆)奴才遵命,速速前去替陛下准备酒菜。
半个时辰后,过半数的酒瓶已被清空洒落一地,而满桌丰富精美的菜肴却是纹丝不动。
只见帝旭倚靠在躺椅上,面泛红晕地重复着昂首低头的灌酒动作。
一直定在不远处候着的穆德庆心里清楚,喝成这副模样的陛下已是常态,但仍不觉地面露担忧之色。
想起那日陛下夜宿愈安宫后精神振奋的状态,他灵机一动,大胆地提议:

(穆德庆)陛下,可需奴才前往愈安宫召淑容妃来侍寝?
下一瞬,一个空瓶直奔穆德庆而来,在距离他半个脚掌的位置准确无误地垂落。
“喀啦——”精致的玉器顿时破碎不堪。
意图明显的警告让穆德庆不再噤声,安分地退到一旁。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帝旭将刚喝完的一壶酒随手一扔后,冷不防地跨出长腿下地,趔趔趄趄地前行。
正当他经过穆德庆面前的时候,身体蓦然倒向侧边,所幸默默留意陛下一举一动的穆德庆迅猛地上前一步,及时搀扶住摇摇欲坠的伟岸躯体。

(穆德庆)陛下当心!

走!
主子莫名其妙的一声号令,听得穆德庆困惑地勾起嘴角。

(穆德庆)陛下是要移驾何处?
帝旭抬起脑袋,怔怔地望着穆德庆,十几秒后他忽而眼神一瞪,扬起修长的食指接连点了点对方的鼻子,厉声命令道:

记住——是你不知死活,擅作主张地把朕带往愈安宫的。
狗🐶🐶🐶旭
穆德庆瞬间了然,点头如捣蒜般地应合着:

(穆德庆)是是…奴才明白。

同样的三更时分,相同的一行人步履匆匆地来到愈安宫的门前,有所不同的是这回,由穆德庆亲自护送陛下行至殿外后才转身离去。
而那位“借酒行凶”的主子就算身处昏暗的室内,却轻车驾熟地移步到软榻前,一如那夜扑向蜷缩成一团的绵软之上。2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
毫无防备的缇兰霍然惊醒,处于浅睡状态的她很快清醒过来,带着不甚确定的语气轻唤出声:
陛,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