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乃堂堂大徵皇帝,用得着去讨女子的欢心?
值得他这般对待,费尽心思只为博取伊人一笑的,普天之下仅有一人——紫簪,他的爱妻,已故皇后。
对!只有紫簪,而缇兰是...帝旭莫名一顿,从脑海中搜索着对她的定位。

而且还是区区一个小国送来和亲的傀儡!
没错!她无非是这盘权利的棋局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回落后,是穆德庆磕头如捣蒜地连连求饶。
即便他见识过也领教过无数次主子暴怒的架势,可眼前这般怒发冲冠之却是头一回,还真令他招架不住。

(穆德庆)恳请陛下恕罪!是奴才的错!

(穆德庆)奴才不该自作聪明,妄图揣度陛下心思。奴才理当自罚!
语毕,穆德庆直起身子,左右两手交替地给自己扇耳光。
“啪——”一下接一下地,听得帝旭越发心烦意乱。

闭嘴!立刻滚出去!省得碍朕的眼!

(穆德庆)谢陛下开恩!
不敢再作片刻停留,穆德庆连滚带爬地逃出殿外。

夜半时分,金城宫内——
散落一地的酒瓶围绕在弓身侧卧的伟岸躯体的四周,脸颊处泛着微红之色,显示他早已喝得醺醺然,眉间隆起的褶皱表露出,正处梦中的他睡得不算安稳。
“阿旭...阿旭...”
如记忆之中,怀念的柔柔嗓音萦绕在耳畔,瞬间使得倒地不起的男人猛然惊醒,慌乱地挺直上身,帝旭睁开双眼,心急如焚地呼喊着:

紫簪!紫簪,是你吗?

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好吗?紫簪...
然而,再三环顾一圈后,寂静的空间除了他的声音在回荡以外,绝无第二人。
帝旭费力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移步到悬挂在紫簪画像的正前方,面露悲怆地低语道:

为何近日你都不入梦来见我了?
自紫簪离世后,昼夜于帝旭而言,不具任何意义。
白日里,所幸他还有繁冗沉重的国事政务来消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入夜后,再用一樽樽烈酒灌醉自己方能入眠,为的就是能在梦境中与紫簪相遇。
即便是“水中月镜中花”也好,最起码他又可以和她相见了。
可是这些天以来,待他好不容易睡着后,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
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帝旭翼翼小心地轻声询问:

你是不是瞧见了?看到我对她的好,所以你生气了,对不对?

不是的,紫簪,你听我解释。
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更似他在自言自语道:

我没有在偷偷地想着她,我心中惦记的人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她不过是拥有和你相像的容颜,我分得清楚的。

她不是你!她的个性和你截然不同。
在帝旭自说自话的期间,时而俊脸释出难得一见饱含深情的温柔,眨眼过后利眸中漾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寥寥可数的几句中,他的神色变幻不测,内心错综复杂的思绪全然显露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