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云燕生病
经那日琪帝外出见云燕后,云燕已经称病好几日未进宫当差了。
这日琪帝下朝后,回到御书房,见云燕还未来,并问道:“方侍卫身体还未大好么?”
小桂子躬着身,欲言又止:“这……”
琪帝坐下后,看出他的为难,只道:“宣胡太医过来吧。”
起初云燕刚称病时,琪帝便让太医院的过去看过了,胡太医回话说是什么郁结于心,水土不服之类的。他听了,也没太当回事,只让她在家先养着,可是这已经有好几日了,还未见好,他不免有些担心了。
随胡太医一块儿来的还有福尔泰,尔泰一进来,就先把云燕在家的壮举给琪帝汇报了,“昨日方侍卫在自家院子里炖了个羊肉小火锅。没想到方侍卫这样的人不仅上的了战场,还能洗手作羹汤,真正是心灵手巧。”
琪帝抬眼看胡太医,语气冰凉:“辰逸,你倒是说说看,这方侍卫怎么个郁结于心,水土不服了?”
“这……”,胡辰逸赶紧跪下,“臣有罪。”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胡太医,那日他去方府问诊,那方侍卫卧于里间的榻上,外面罩着一挂轻幔,那女子将手臂探了出来,他摸了脉象,气若游丝,确实是不大爽快。然她身边的婢女却面色红润,健康活泼,同他说,姑娘许是水土不服,于是他也便这么回话了。当时他还想,虽说他从未见过方家姑娘,但他素来听闻方家姑娘是上得战场的,身体素质肯定是极好的,怎么身边的婢女尚且健康,她倒是倒下了?再看那婢女,又是人上之姿,又想,这将门里的婢女都这样好看,那方姑娘岂不是更倾城?可于他而言,若是将来能娶这个婢女,他也就满足了。
尔泰看着胡辰逸,心里颇为得意,他与胡辰逸素来不和,巴不得他倒霉,于是添油加醋道:“胡太医是江湖骗子吧,那方侍卫绝无可能水土不服,她都来京城三月有余了,怎么这会儿才水土不服?再说了,裴景端那厮这几日都在方府做客,也未曾听他说过这……些……”
说到这里,尔泰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怎么把裴景端给说出来了?果不其然,再看琪帝,脸色更加阴沉!
琪帝一个折子就砸到了尔泰脚边,骂道:“景端不是去西郊挑选禁军侍卫去了么?怎么还在京城里晃荡?”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可裴家老太君特地到福家走了一趟,大约是舍不得这孙儿,到了福家,就对福尔泰破口大骂,福尔泰没了法子,只得暂缓了,他将情况与琪帝说了,希望琪帝下旨。
琪帝怕极了那裴家老太君,他若下旨了,保不齐那老太君还要在宮里走一趟!可心里的气无法撒出去,于是又骂道:“那你去京郊吧!你反正这么闲。你一天到晚盯着方家做什么?”
“这……”尔泰蔫了,也跪了下来,“臣有罪!”
尔泰看了一眼胡辰逸,胡辰逸也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他气闷呀!
“你是如何知道方侍卫在院子里炖火锅的?”琪帝想起来又问,这时他心里已经明白,她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装病躲他呢!
方云燕,你可真是好样的!欺起君来毫不含糊!当真不知道,天子一怒,伏尸千里么?!
“这事儿不仅臣知道,只怕是半个京城都知道了,方侍卫差点将她的那个小院子给烧了,还惊动了京兆尹呢。”尔泰回道,
“后来呢?”
“后来方大人觉得自己教女无方,打了她十军棍。”尔泰又回,
“这些你都不知?”皇帝转头问胡辰逸,
“臣……不知。”胡辰逸回,
“辰逸呀,朕劝你,没事儿多出去走走,你都二十好几了吧,也没娶个媳妇儿,再这么耽搁下去,还有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
说完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尔泰爬起,赶紧跟上:“陛下去哪儿呀?”
“下属生病了,朕难道不应该去关怀一下么?”琪帝脚步一顿,回道,
“陛下真是宅心仁厚……”
胡辰逸也赶紧爬起跟了上来,显然是想跟着琪帝一块儿去,
“你跟来做什么?”尔泰见状,立刻问道,
“我是谨遵御旨,陛下不是让臣多出去走动走动么?”胡辰逸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