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也去过马场,只不过印象不算很好,大概是尘土飞扬烈日暴晒,直到边伯贤停在有些偏僻的城郊时,宋时软才意识到到了目的地。
新建的马场崭新又大气,里面的设施配备一应俱全,有休闲区的大场地,也有专业的比赛场地和跑马场。
走进建筑内,迎面就走来侍应生,在看见边伯贤后他低头喊了一声“边总”便退至一旁,不再打扰二人。
边伯贤带着宋时软径直走到另一处建筑,里面养着几十匹马,各式毛色各式品种,他们有些正在低头吃着饲料,有些则探出头望向走进马厩内的二人。
边伯贤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后自然地带着宋时软走到一匹白马前,它的毛色油光发亮,肌肉流畅有型,性子却温良乖顺,在边伯贤手搭上它的头时,它便低下头顺从的任由边伯贤梳理着马鬃。
边伯贤“她叫格伦黛尔,性格很温和,适合你,你等下就骑这匹。”
宋时软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边伯贤走到不远处的另一匹马,那匹马似乎对他十分熟悉,在边伯贤离他还有几米距离时便兴奋地扬起蹄在地上不断踩着。
那是一匹黑色的纯血马,他的眼神灵气,身上的毛色比格伦黛尔更加顺滑漂亮,脖颈修长有力,肌肉健壮硕大,在边伯贤的手伸出去的同时他就配合得低下头,鼻子里不断喷着热气,似乎在应和他。
边伯贤“好看吧。”
边伯贤昂首示意宋时软,后者回过神,将视线从马背上调离,点点头。
宋时软“漂亮。”
边伯贤“安德尔性烈,却是难得的好品种,当时买的时候就花了我好大一笔美金,后期的训练和养护都是我陪着的,好不容易才跟他混熟。”
边伯贤拍拍它的脖颈,随后再次走回到宋时软身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边伯贤“去室内的跑马场吧,今天太阳挺大。”
宋时软点点头,选定马匹后便让旁边的驯马师牵出马,二人则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边伯贤的骑术精湛,在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宋时软就意识到了二人之间的差距鸿沟。
低头看了眼自己紧紧抓着缰绳的手,又看了看边伯贤仅靠着轻夹马肚和扭腰便让安德尔听话的转向的样子,不禁暗自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边伯贤顺溜地跑完一圈,神清气爽地回头时才发现宋时软抓着缰绳的僵硬模样,又看了看人与马位移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轻声笑了出来。
好在马场内没有其他人,偶尔路过的侍应生也不会朝他们这边多看,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情,不然宋时软真想直接把头埋到马鬃里。
边伯贤“我来带你。”
边伯贤利落翻身下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后走到宋时软面前,接过她手上的缰绳。
边伯贤“缰绳连接的就是给马指令的衔铁,衔铁的位置在马舌的上方。马其实很敏感,所以当你想向左拐时,只需要轻轻一拉即可。”
边伯贤引导着宋时软,下一秒格伦黛尔便缓慢地朝左方走去。
边伯贤“当然,更好的是只靠腿部动作和扭腰就能让马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这要求人和马之间建立起足够的信任,互相懂得给出的信号,你才刚接触,就尽量以腿夹马肚为主,拉缰绳为辅。”
宋时软抬眼扫向不远处在阳光下依然熠熠闪光的安德尔,果然在它的脖子上看不见缰绳。
边伯贤“骑马时感受一下你的起坐站立,慢慢学着,但是不要一直夹腿,夹腿时力量也不要过大,不然很容易惊动马。”
边伯贤缓慢带着宋时软走了几十米,在马走动时,宋时软感觉一股不受控的力让自己的身体起立又坐下,她听着边伯贤的话,尽量将力道放松,顺应着马的运动。
微风乍起,宋时软一时突然被风吹来的灰尘迷了眼,眼睛一阵刺痛,她本能地低头揉眼睛,晃神的瞬间便与格伦黛尔的动作错了拍,站立时脚踝一松,随即狠狠夹了一下马肚。
感受到速度的加快,宋时软本能地开始紧张僵硬起来,无意识地收腿加紧动作更是给了马错误的指示,几秒内她就从微风和煦到了黑云压城,加上眼睛还未清理干净的灰尘,宋时软只感觉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还没来得及拉缰绳,背部突然覆上一阵温热,肩颈处传来一股力道,耳边的声音从呼呼风声变为了他微凉的金属声线。
边伯贤“俯下身,腿放松。”
宋时软来不及思考,跟着他的指令照做,松开了腿。
两秒后速度便骤然降低,耳边的声音再次回归平静。
宋时软揉了揉眼,终于靠着生理泪水让眼前恢复了清明。
她回过头,就看见边伯贤一身黑衣坐在自己身后,低头轻啧,有些不耐地掸开衣领处的灰尘,眉毛轻蹙,下一秒抬眸时却正好与自己打探的目光撞个正着,他便顺势半扬起下巴,眉头舒展,眼底换了一副神色。
边伯贤“好玩吧。”
好玩?宋时软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看见她眼底的神色,边伯贤读出了她未出口的惊诧和无语,在宋时软有所动作前,边伯贤猛地压下身,又凑到宋时软脑袋边,在她的余光中,他挑眉一笑,又坏又风流。
边伯贤“刚刚难道没有心动吗?”
言罢,他又歪头看向宋时软的神色,在看见她愈发无语的脸色后也不恼,只是佯装伤心的直起身,手里却依然紧紧抓着缰绳。
边伯贤“真伤心,装都不装。”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新的佛手柑气息,一股脑侵占了宋时软的鼻腔。
宋时软“你……”
侧边袋中的手机乍然响起,打断了宋时软的话,她看向边伯贤,没想到后者却依然看着她,没有动作。
两秒后,察觉宋时软没有继续说的欲望,他又是一挑眉梢,语气淡淡。
边伯贤“嘁,还等着你说完呢,没想到只是敷衍。”
宋时软正想反唇相讥,就看见他已然换了一副神色,方才掸灰尘时的轻微不耐再次浮现在脸上,眉头轻拧,声线沉稳。
边伯贤“喂,什么事。”
边伯贤“嗯……”
他的视线下移,固定在宋时软带着疑惑神情的双眼上,轻轻勾唇一笑,紧绷的声音终于松了些,
边伯贤“行,带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