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A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着冰。长桌中央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境外情报网的分布图,袁嘉烨坐在首位,黑色制服领口别着银色国徽标识,衬得她下颌线愈发锋利。各小队队长汇报时都下意识放轻声音——连续三天的跨国追缉任务刚收尾,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却依旧保持着分毫不差的精准。
H(递过一份加密文件)东南亚组传来新线索,目标人物可能藏匿在首尔近郊。需要和本地安保系统联动吗?
袁嘉烨(指尖敲击桌面,节奏均匀如计时器)通知技术组破译加密坐标,联动申请我亲自对接。记住,所有接触必须走保密通道。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最后一名队长退出,袁嘉烨才揉了揉眉心。H递来一瓶常温矿泉水——他知道她执行任务后胃黏膜脆弱,从不喝冰饮。
HEXO今天在SM摄影棚拍团综,最后一个镜头预计半小时后结束,要过去吗?
袁嘉烨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冷硬的嘴角竟泄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袁嘉烨嗯,说好接伯贤下班,顺便把他落在我那的围巾带过来。”
SM娱乐的摄影棚里满是欢声笑语。边伯贤刚结束单人镜头,牛仔外套的袖口卷到小臂,正蹲在地上帮PD收拾散落的荧光棒。他今天穿的这件水洗蓝牛仔外套,是袁嘉烨去年在C国出差时特意挑的,版型宽松,和他平时的风格很搭。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藕节似的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的喊声穿透喧闹:“爸爸!爸爸抱!”
现场瞬间死寂。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忘了按暂停,金俊勉刚含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朴灿烈手里的应援棒“啪”地掉在地上。边伯贤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小不点,大脑一片空白。
而门口,袁嘉烨刚带着两名队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装围巾的纸袋。那声“爸爸”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脚步猛地顿住,纸袋从指尖滑落,里面的灰色围巾掉在地上,沾了点灰尘。素来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竟泛起一层细碎的波澜,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边伯贤(反应过来后慌忙起身,却被孩子缠得更紧)嘉烨!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我不认识!
袁嘉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Y队成员,跟我去休息室待命。
她刻意避开边伯贤的目光,转身走向摄影棚角落的临时休息室。路过金俊勉身边时,想开口帮忙解释,却被她眼中的寒意逼得把话咽了回去。H捡起地上的围巾,皱眉看了眼手足无措的边伯贤,快步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袁嘉烨背对着门口站着,玻璃窗映出她紧绷的背影。她的职业让她习惯了审视虚假与忠诚,可此刻面对那声清晰的“爸爸”,所有的理性都在崩塌。她想起边伯贤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的草莓糖,想起他在雪场惊魂后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想起两人深夜在厨房分食无骨鸡爪的秘密——这些画面和刚才那幕重叠,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H(把围巾放在桌上,声音放轻)老大,我去查一下孩子的来历。边伯贤……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袁嘉烨(没有回头,指尖抵着玻璃窗,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不用查。我们的身份特殊,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影响任务。如果他真的……
话没说完,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金俊勉的声音传来
金俊勉嘉烨,孩子的妈妈找来了!”
袁嘉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摄影棚中央,一个穿着同款水洗蓝牛仔外套的年轻女人正抱着孩子哭,边伯贤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地解释着什么,牛仔外套的领口被孩子揪得皱巴巴的。看到袁嘉烨,他的眼神瞬间亮了,又立刻染上慌乱
边伯贤嘉烨,你听我解释!
龙套【孩子妈妈】(看到袁嘉烨后连忙上前,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去洗手间,一出来就找不到孩子了!他爸爸平时也穿这件牛仔外套,他肯定是认错人了!
小男孩趴在妈妈怀里,还抽噎着回头看边伯贤,小声说:“是爸爸……爸爸抱。”惹得众人一阵心酸又好笑。孩子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连连解释
龙套【孩子妈妈】孩子爸爸是建筑工人,平时总穿这种耐脏的牛仔外套,这孩子只认衣服不认人……
边伯贤快步走到袁嘉烨面前,想拉她的手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边伯贤我刚才在走廊看到他一个人哭,就拿了颗草莓糖哄他,谁知道他突然喊爸爸还抱我腿……我真的不认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草莓糖)就是这个,还是你上次给我的。
袁嘉烨看着那颗熟悉的草莓糖——是她从C国带回来的,边伯贤一直舍不得吃。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指尖的寒意慢慢褪去,却还是板着脸
袁嘉烨下次遇到走失儿童,第一时间联系场馆安保,不是自己凑上去。
边伯贤(知道她不生气了,连忙点头)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先找安保!
回程的车上,边伯贤一直偷偷看袁嘉烨的侧脸,见她终于肯转头看窗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边伯贤刚才在摄影棚,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
袁嘉烨(没有否认,语气低沉)我是DSA行动组负责人,我的伴侣必须绝对忠诚。刚才那一幕,足以让我启动内部审查程序,一旦确认……
边伯贤(心猛地一沉,抓住她的手)但我们不是上下级,我们是爱人啊。你就这么不信我?
袁嘉烨(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不信你,是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赌。如果我因为私人感情忽略隐患,不仅会危及我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团队,甚至影响国家利益。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边伯贤没有立刻开车门,而是认真地看着她
边伯贤嘉烨,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但我是认真的,你今年到法定年龄了,领证吧。(见袁嘉烨要开口,他赶紧补充)我查过了,C国允许外籍人士领证!
袁嘉烨(无奈地摇头,抽出放在制服内侧的证件,封皮上的国徽格外醒目)我不是普通公民,我持有绝密级工作证,涉及国家安全核心信息。根据《C国特殊人员管理条例》,我的国籍终身不可变更,且伴侣的国籍变更需要经过最高安全部门审核——不是我不想,是规定不允许。
边伯贤愣住了,他只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国籍问题,却忘了袁嘉烨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特殊。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边伯贤那我申请加入C国国籍。不管需要什么审核、什么程序,我都等。
袁嘉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指尖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意)审核流程至少要两年,而且会调查你的所有社会关系,包括你小时候偷邻居家草莓的事都会被翻出来。
边伯贤(破涕为笑,把她拥进怀里)别说偷草莓,就算是小时候摔碎过邻居家的碗,我都如实交代。到时候领了证,我就把结婚证装在透明壳里,谁再敢乱喊我爸爸,我就举着证给他们看!
袁嘉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窗外的夜色渐浓,公寓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