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降落在C国冀北某隐蔽军事基地时,已是凌晨一点。机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高原特有的干冷瞬间穿透深灰色作训服,刮在脸上像细针在扎,让刚从暖舱出来的Y队队员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跑道两侧的探照灯惨白刺眼,将空旷的机场照得如同白昼,远处隐约可见挂载着特技飞行装备的战机剪影,在夜色中沉默如鹰。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有多余的照明。一名穿着作训服、肩上扛着两杠四星肩章的教官快步走来,他脸膛黝黑,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递过来的训练手册边缘磨得发毛,纸页间还夹着风干的草屑:
龙套【教官】 袁嘉烨同志,欢迎来到“淬火营”。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扫过列队站好的Y队队员,最后落回袁嘉烨脸上
龙套【教官】 这是未来半年的训练大纲,每天凌晨四点,主训练场集合。记住,从踏入营区这一刻起,没有DSA的“嘉爷”,没有王牌队长,只有代号“猎鹰”。
袁嘉烨是,教官!
袁嘉烨双手接过手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铿锵有力。手册上“极限训练”“淘汰制”等字样用红笔圈出,透着刺骨的严肃。
没有多余寒暄,一名士兵领着队伍往营区走。宿舍是老式砖瓦房,十五平米的房间摆着四张上下铺,床板硬得硌人,墙上只挂着一张军用地图和“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标语。袁嘉烨刚把装着换洗衣物和药品的背包放在下铺,H就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压低声音递了一杯给她
H嘉烨,我刚打听了,这教官是参加过三次阅兵的老飞行员,出了名的“铁面神”。这次任务规格是特级,据说最后要从三个小队里挑一个上,压力会很大。
袁嘉烨捧着热水暖手,看着窗外飘起的细碎雪沫,指尖在手册的“高空特技编队”字样上划过
袁嘉烨哥,我们从接任务那天就知道,荣光从来不是捡来的。
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装备的队员们,声音沉了些
袁嘉烨告诉大家,把DSA的勋章收起来,把过去的成绩忘掉。在这里,我们就是新兵,从零开始。
H明白。
H点头,转身去传达指令时,悄悄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了袁嘉烨的背包侧袋。
凌晨三点五十,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像利箭般划破营区的寂静。袁嘉烨几乎是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弹起,手指熟练地系好武装带,抓起背囊就往门外冲——背囊里装着二十斤的沙袋、水壶和急救包,是早就备好的标准负重。一分钟后,Y队全员在宿舍楼下列队站好,军靴踩在冻土上,整齐得像一个人。
教官站在晨雾里,手里拿着计时器,目光如刀般扫过队伍
龙套【教官】 第一项,五十公里负重越野。路线绕着基地外围的山地,最后到达终点的十人,取消早餐。现在——开始!
“开始”两个字刚落,袁嘉烨就调整好呼吸,率先冲入弥漫的晨雾中。高原缺氧的环境让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刚跑出去三公里,肺就像被火烧一样疼,头晕目眩的感觉阵阵袭来。她咬着牙抿了口随身携带的葡萄糖水,转头看见队员R落在后面,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袁嘉烨放慢脚步,等R追上来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自己背包里的能量胶塞到他手里
袁嘉烨张嘴!
R老大……我、我拖后腿了。
R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处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又开始疼,额头上全是冷汗。袁嘉烨没说话,伸手帮他把背囊的肩带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跟上队伍的节奏
袁嘉烨闭嘴!Y队从来没有“拖后腿”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调整呼吸,跟着我的步频——一、二,一、二!我们是一个整体,要走一起走,要到一起到!
天色渐亮时,队员们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冻得硬邦邦的,领口和袖口结着细碎的冰碴。袁嘉烨的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却始终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清点人数,帮体力不支的队员托一把背囊。当Y队全员踩着晨光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两小时四十八分——全员无一人落后。袁嘉烨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看着队员们互相搀扶着笑闹,冻得发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抵达营区后的第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首尔,EXO的全球巡演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蚕室竞技场的后台,边伯贤刚结束一场solo表演,黑色亮片外套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化妆师拿着吸油纸给他补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化妆台的手机——屏保是袁嘉烨出发前拍的自拍,她穿着训练服,举着他买的草莓牛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朴灿烈伯贤哥,又在偷看嫂子照片啦?
朴灿烈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笑着调侃
朴灿烈这都第几遍了?从上场前看到现在,眼睛都快粘屏幕上了。
吴世勋就是啊哥,(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拿手机)让我看看嫂子最近有没有发新照片——哎哟!
边伯贤臭小子,练你的舞去!
边伯贤笑着拍开他的手,飞快地锁上屏幕,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空落——以前每次巡演后台,袁嘉烨总会带着温好的蜂蜜水来,还会帮他揉一揉跳得发僵的膝盖。
金俊勉伯贤,下一场彩排要开始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了然的安慰)嘉烨那边应该也开始晨训了吧?她那么要强,肯定不会让自己落后的。
边伯贤嗯。(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扬起专业偶像的笑容)走吧,别让粉丝久等了。
舞台上,音乐震耳欲聋,五色灯光交织成绚烂的网。边伯贤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力求精准,每一句歌词都唱得饱含情绪。只有在歌曲间奏、灯光短暂暗下的瞬间,他才会允许自己失神——脑海里闪过袁嘉烨在练习室教他武术动作的样子,她握着他的手腕纠正姿势,说“出拳要稳,就像守住心里的人”。
“淬火营”的训练日复一日,强度像滚雪球般不断加码。高空伞降要求在五千米高度盲跳,极限格斗要和特种部队的教官对打,最磨人的是复杂气象下的飞行特技——在八级阵风模拟环境中,要完成“空中梯队菱形编队”“低空通场翻转”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稍有偏差就会触发模拟坠毁警报。
那天进行低空钻桥洞训练时,天空突然下起暴雨,模拟机的仪表盘因为“强电磁干扰”出现乱码。队员W驾驶的战机突然遭遇气流冲击,机身剧烈晃动,朝着桥墩直直撞去。塔台通讯里一片嘈杂的警报声,袁嘉烨坐在相邻机位,透过雨幕看得真切,立刻切换到内部频道,声音冷静得像冰
袁嘉烨W!稳住操纵杆!立刻右转十五度,拉升三米!信我!
她的声音穿透混乱的警报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W咬着牙照做,手指因用力而颤抖,战机的机翼险险擦着桥墩的防撞栏掠过,溅起的水花打在舷窗上。成功脱险后,W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感激,透过耳机传过来
W老大……谢谢。刚才我脑子一片空白,要是没有你……
袁嘉烨谢什么?回去加练模拟器一百次!
袁嘉烨打断他,语气严厉
袁嘉烨我要的不是侥幸脱险,是万无一失!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要你比我先做出反应!
训练结束后,袁嘉烨却单独找到在宿舍门口罚站的W,把一瓶热姜茶和一盒胃药递给他——她知道W最近因为高强度训练犯了胃炎,一直硬扛着不说。
袁嘉烨胃不舒服就说,硬撑着怎么完成训练?(声音软了些)模拟器加练五十次就够了,剩下的五十次,换成好好吃饭。身体垮了,再厉害的技术也没用。
W老大……我记住了。
W接过姜茶,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深夜的营区一片寂静,袁嘉烨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从枕头下摸出加密手机。这里信号极弱,只有在宿舍窗边的角落才能勉强收到信号。屏幕亮起,一条未发送成功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是她半小时前写的“今天训练很顺利,想你”。她反复点了几次发送,信号格始终在“无服务”和“一格”之间跳动。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疲惫的脸。她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一张边伯贤的照片:是他在练习室弹钢琴时,她偷偷拍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触到他温暖的轮廓,鼻尖突然一酸。
另一边,首尔的公寓里,边伯贤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是他按照袁嘉烨留下的方子煮的养胃汤,可惜火候没掌握好,味道有些发苦。他走到冰箱前,看到门上还贴着袁嘉烨写的便签,字迹娟秀:“伯贤,冰美式一天只能喝一杯,汤在保鲜层,热三分钟就能喝。”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边伯贤笑着撕下便签,却舍不得扔,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他拿起手机,反复看着那条显示“发送中”的消息——是下午拍的演唱会现场照片,粉丝举着“等嫂子凯旋”的灯牌,格外显眼。他对着手机轻声呢喃
边伯贤丫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好想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藏不住的思念。他知道袁嘉烨在为更重要的使命奋斗,所以他把所有的牵挂都化作了舞台上的动力——每场表演都做到极致,每次采访都骄傲地提起“我的女朋友在为国家努力”,他要以最好的姿态,等她回来。
时间在汗水和思念中飞速流逝。半年的期限越来越近,“淬火营”的训练进入了最后阶段的综合演练——在模拟阅兵的极端环境下,完成“空中护航编队+地面安保协防”全套流程,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细微失误,就会被直接淘汰。Y队队员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反复打磨每个动作,袁嘉烨的嗓子因为每天喊口令而变得沙哑,却依旧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而EXO的全球巡演也接近尾声,最后一场首尔安可演唱会座无虚席。边伯贤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一片橙色的海洋,突然看到前排粉丝举着一块灯牌:“伯贤哥加油!嫂子明天阅兵顺利!我们一起等她!”他的眼眶瞬间发热,唱到《For Life》副歌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那是袁嘉烨最喜欢的一首歌,以前她总说,这首歌的旋律像“跨越千山万水的拥抱”。
阅兵前的休息夜,袁嘉烨站在机场跑道尽头,望着满天繁星。高原的星空格外清澈,北斗星明亮得像镶嵌在黑丝绒上的宝石。H走过来,递给她一罐啤酒——是偷偷从营区外带进来的,算是庆祝前的小放纵,也因为第二天可以休息,才敢拿出来喝。
H紧张吗?
袁嘉烨有点。(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不是为明天的任务,是因为……终于要回去了。
她望向那个方向,目光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落到那个灯火璀璨的城市。半年的淬火锤炼,让她的肩膀更沉,眼神更坚定,却也让她对那个有边伯贤的小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同一片星空下,边伯贤站在汉江边上的顶楼露台上,迎着夜风。他手里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袁嘉烨白天发来的一张照片——她穿着蓝色飞行服,站在战机旁,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耀眼。他对着星空轻声说
边伯贤明天加油,我的丫头。我在首尔等你回家,汤已经学会煮了,这次肯定不苦。
风将他的低语吹散,却吹不散那沉淀了半年的思念。他们在各自的战场上淬火成钢,带着满身荣光,奔赴一场迟到了半年的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