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事很快就无人提起。
倒春寒料峭。
本该温暖的时节,突然来了一场寒流,刺骨的寒风在凄厉的叫喊着,回春倒寒。
晓星尘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气温中发了高热。
仿佛又回到了冬天,甚至比冬天还要冷。
被窝里都是凉意,他的手,他的脚,全是冰凉的。身子冷的厉害,头上却发着热,整个人冰火两重天,昏昏沉沉。
薛洋把被子掀开来,一只手去给他取暖,另一只手摸晓星尘的头。
汗渍沾湿了晓星尘的发丝,他满眼迷离,头又热又烫,神志不清。
晓星尘冷……又好热……
晓星尘迷糊的开口。
薛洋闻言,只歹脱下鞋,衣衫一撩,钻进了被窝,把晓星尘靠在自己身上。
他又把旁边的水盆里的毛巾给拧了拧,盖到了晓星尘的头上。
一副火热的身躯靠近,晓星尘的身体不由得主动更加往里钻。他没了意识,只想找个暖和地儿,偏偏头又发热着,总是不能两全。
于是薛洋就看见了平生都没有想象过的一幕。
晓星尘开始哼唧,撒娇。
晓星尘阿洋,我好热…又好冷,你快帮帮我。
他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脸色通红,浑身湿热,空气变得粘腻又潮湿。
人一旦犯糊涂,就不免能刹住车。
薛洋这下更是受不住,忙里忙外的哄他。
薛洋好好好,晓星尘,我帮你暖热,祛寒。
他说的话脑子没想,顺着晓星尘的意而脱出。
暖热,祛寒两者完全相反对立的意思,怎么会同时兼得呢?
薛洋不懂也就罢了,晓星尘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一下折腾到晚间,晓星尘的发热才退了去。
薛洋也已精疲力尽,两人依偎着对方,沉沉入睡。
这日。
晓星尘把房里的被子拿出来晒开。过了一整个冬日,又染上一场病,他就想换换新鲜的空气。
被子被腾开来,又厚又沉,压的被绳很低,他又把被子的重量压到自己身上,绳子就又高了起来。如此高低起伏,他却玩的很是开心。
这时,一位老人家侧着门往里看向晓星尘,神色紧张,有些着急的开口。
老人家小尘,我听说你家那小洋出事儿了。
这老人家是在这村落里住着的人,为人朴实良善。早些年女儿嫁给了高官贵人,从此麻雀变凤凰,再也不会来了。常年一个人住着,苦难倒是没有磨灭他的善心。
在晓星尘和薛洋刚搬过来时,就曾帮过两人几次,见了面也会打招呼,甚至连薛洋的厨艺都曾被他指点过。
他这般神色,晓星尘不由得心里一紧。
晓星尘岑伯,薛洋他怎么了?
晓星尘开口寻问。他顺手把被子搭好,把岑伯给请进院子里。
岑伯进了院,拉着晓星尘的手对他说。
老人家我今个儿回来,在那村头听那婆子说,小洋不知怎么了,在那……地方被人给打了,我就寻思着赶紧跟你说说。
岑伯说着,有些皱眉,似乎难以开口,斟酌了一下。
晓星尘听完一下明了,眉头的愁绪解不开。
他安抚了一下岑伯,缓慢开口。
晓星尘我知晓了,岑伯,谢谢你!
说完他就进屋拿出了那把久不见光的霜华。
剑体透着白光,白色麦穗挂在剑柄,寒光凛凛,锋利又坚韧。
岑伯立马吓了一身冷汗。
老人家小尘,这小洋也许被误会了咋了,我看着孩子怪实诚,说不定呢,你们可好好谈谈啊!
晓星尘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对岑伯应答。
晓星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