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
薛洋寅时下了楼,跟店家讨了壶米酒。
说是讨,其实也不算。那降灾硬生生指向那人脖子,任谁也无法不从。他是在义城待了八年,乖戾惯了。
店家自然是好生招待他,给他找个了上等客房,把米酒置在鼎上温热,又给他点了木桃碳,点了些下酒菜。不一会儿,米酒就开始咕嘟,冒着热气,隔着岸桌都能闻到香味。
薛洋被伺候的舒坦,放店家走了。推了酒盅,直接拿酒壶饮满灌肠,又热又烫,化在口中。多年未尝喝的味儿,一下子从记忆里涌了上来。
天大亮,晓星尘从阁楼里下来。
他没看见薛洋,也不妨在意,什么都没问,跟小二点了碗米粥,随意开口。
晓星尘可曾听过白雪阁?
他已走八年,身边除了薛洋什么也没有。消息闭塞的紧。
小二见他一身白衣,正气凛然,好感骤升,觉得自己遇见了世外高人。
小二您这可是问对人了,八、九年前,我可曾在白雪阁当过扫门弟子呢,后来犯了错,被赶了出来。白雪阁现在已经很少有消息了,据说是宋子琛道长失踪了,这么些年来江湖上没个音信。白雪阁遭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晓星尘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打发了小二。
恰好薛洋也已从楼上下来,直奔晓星尘,顺势而做,一贯行云流水。
晓星尘你倒是来的熟?
晓星尘喝了一口米粥,淡淡开口。
薛洋笑。
薛洋我只对你这样。
晓星尘听闻,未搭理他,而是寻问另一个。
晓星尘刚才听了多少?
薛洋和他待久了,很多话不用多说早已明了,顺着接。
薛洋没多少,也就全听完了。
他说的毫不在意,带着戾气的笑。
薛洋这小二是个有问题的。
晓星尘点点头。
晓星尘和我想的一样。
晓星尘白雪阁的扫门弟子就算被赶出来了,也不会在这边远小镇当小二,更何况,随便问了一个刚好是白雪阁从前弟子,未免过于巧合。
薛洋没说话,一直盯着晓星尘看。这时的晓星尘,才像真正有了活人的样子,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有了光彩,漂亮夺目。好像是第一次相遇的模样,明月清风的晓星尘落在他眼前,风光无限。
薛洋突然开口。
薛洋“晓星尘,我说过,不要忘了我,你可还记得?”
晓星尘被他这样打岔,脸上未显出恼怒,只是看了他一眼,提剑就走。
顺手给桌上扔了颗银子。
两人走了一天一夜,没有停歇。
到姑苏时,终于有些恍然如世。
晓星尘叮嘱了薛洋,一切都要听他的,否则便不能同去拜访蓝忘机和魏无羡。
薛洋现在只是恨不得粘紧晓星尘,肯定是说什么便应什么。
静室
蓝忘机在和魏无羡下棋。
两人下的很不正经,不过大多是魏无羡悔棋。
魏无羡不行不行,再来,蓝二哥哥,好哥哥,我们再来。
蓝忘机未言语,只是重新收了棋,开始布盘。魏无羡知晓蓝忘机这是同意了,又开始喜滋滋。
突然,一声音传来,像是幻听一样。毕竟故人不可追,想来也不能是他,但魏无羡还是抬头看向来声处。
啪嗒——
棋子落地。
曾经的故人就站着那,还是那个明月清风的晓星尘。
魏无羡瞬间红了眼眶,有些不真切的开口。
魏无羡晓星尘,是你吗?
蓝忘机也起身,知晓魏无羡的心思,拉过他的手,走向前去,两手作揖。
蓝忘机姑苏蓝氏蓝忘机
晓星尘同时也和他一样。只不过未加任何命号。
晓星尘晓星尘。
魏无羡也恢复理智,朝他揖了一礼。
这时两人才看见薛洋,站在晓星尘身后,邪气的笑了笑。
二人不动声色,也轻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