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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二)

陈情令:锁春华

晓星尘在一处破庙落了脚。

庙里的佛像上布满了灰尘,周围挂着白条,黯淡无光。晓星尘用拂尘扫了一下,折出一片净地。

他刚回到人世,身体也不大灵活,整个人都有点僵硬,步伐行的很慢。

手腕上不知怎地绕了一圈链子,挂着铃铛,一直在响,声音又细又小。

他拍了两下铃铛,声音停住了,庙里瞬间无声。

他正准备闭眼修养一下身子,突然。

“唰”一声

门被一柄剑捅开。

来人破势而入。

晓星尘轻捻了下手指,没有抬头,简瞳秋水尽在黑暗中藏着,像是早已预料到了来人。

晓星尘薛洋,你还是来了。

八年的时间,足矣让人把一切伤痕抚平,他早已心如止水。开口皆平静,不喜不恶。

薛洋似乎很累了,整个人看着疲倦又狼狈,偏偏声音还是清透洪亮,执着又坚定。

薛洋晓星尘,我来寻你了。

薛洋果然,我还是永远都能找到你。

薛洋没等晓星尘开口,便又急促的说,焦虑,着急,不安,此时此刻全部体现在他身上,无助且无望,带着卑微的渴求。

薛洋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可以改的,晓星尘,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晓星尘往事再提皆无意。

晓星尘再一次开口,刺向了薛洋的心。

薛洋眼里瞬间熄了光,整个人都恹恹的,不自觉的摩擦手心。

薛洋我能不能跟着你?

薛洋开始保证。

薛洋我不杀人了,我也不练阴虎符,我不欺负小瞎子,我把宋子琛的咒给解开………

过了很久,薛洋才听见晓星尘的声音,很小。

晓星尘“好”

一夜到天亮。

两人几乎都未睡,只是瞌着眼,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日光顺着瓦缝晒进庙里,两人终于开始动身。

远离了那荒无人烟的义城,像是终于回到了人间。路上偶尔经过的路人,都会让他们二人感到新鲜。

很快就到城镇。

大街小巷上已是挂满了红色,府门的红灯笼又大又漂亮。

这天是人间的月夕节。

但旁人的热闹与两人无关。

他们看着这繁华,像是闯入仙境的陌生人,格格不入,无处隐藏。

薛洋率先开了口

薛洋找个下脚的地方,这污里八糟的,看的人心烦。

薛洋自己没有童年,自然也不愿见得别人好,他本以为要受到晓星尘的反驳,岂料他一声未吭,抬步就走,几眼便没入人群,没了踪影。

薛洋在找到晓星尘时,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那人坐在屋里,未点灯,霜华放在桌上,不知在想什么。

薛洋正欲开口,下一秒被晓星尘打断了。

晓星尘你可知如何找到子琛?

薛洋下意识一愣。

果然,三年比不得他们的明月清风,傲雪凌霜。

在他看来,可能只是在很破烂的地方,拥有很苦涩的回忆。

他抿了抿唇,神色恢复自然。

薛洋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顿了顿,有些斟酌。

薛洋我若是想杀…人了,便会……用他。

薛洋说完,瞬间闭嘴,低着头不敢看向晓星尘。

但晓星尘只是听了听他的回答,并未做任何其他言论,轻道了一句。

晓星尘夜深了,睡下吧!

就此安静。

人已去了榻上,轻手轻脚,待脱外衫时,才想起来薛洋还在窗外,他在黑暗中看了薛洋一眼,恰巧与他对视上。

也许不是恰巧,是薛洋一直在看晓星尘,在等那个巧合也说不定。

晓星尘收回眼,没有吭声,便睡下了。

薛洋还倚在窗扇上,月光打的他整个人又懒倦又邪气。他就那样一直望着晓星尘那处,略微出神。良久,在他终于感受到晓星尘平稳的呼吸声时,轻轻叹了口气。

薛洋梦见我吧,我的月光。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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