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未曾想到,扑哧君一语成谶。
我果然未如期嫁给润玉仙。
因为,孝期。
洛湘府。
梦中,大火缭绕,灼人肺腑,我被人护在身下,什么都没看清。
最清晰的,不过是,我抓在手心中,又渐渐消散的两寸衣角。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旁边坐着的是锦觅,一边站着的,目露担忧的是润玉仙。
“润玉?锦觅?”
我愣愣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仿若大梦一场。
等我清醒过来,连忙一把抱住锦觅,喃喃道:“锦觅,我做了个噩梦。”
锦觅无声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润玉仙也一样,站在一边,目露担忧,却不曾说什么话。
在这样的寂静下,我心里越发的慌乱,我抱紧锦觅,道:“我梦见,我梦见好大的火,我什么都看不清,我喊爹爹,喊临秀姨,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我伸手想抓住他们,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没事了没事了。”锦觅拍着我的后背,声声安慰。
我松开她,往周围看,疑惑道:“爹爹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还有临秀姨,她还说给我做鲜花饼呢!”
锦觅垂眸,没出声。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一边的润玉仙,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那个噩梦,不只是场梦。
好疼。
我无措的按住心口。
为什么会这么疼,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宁儿。”
润玉坐到一边,半抱住我,担忧的送来灵力,想安抚我。
我慌张失措的抓住他的衣袖:“润玉,我,我好像伤到心脉了,好疼好疼,为什么会这么疼?”
“没事了,会好的,没事。”润玉仙一边渡来灵力,一边安慰。
我愣愣的看了看周围,忽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来,而后眼前眩晕片刻,猛然一暗。
三月初三,春回大地,本该下一场淋漓的春雨,去告慰远走的冬日。
可是这一日,无雨也无风。
毕竟水神风神双双归去,哪里来的雨,哪里来的风?
“天帝有旨。”缟素的院内,穿过内院外院哭的撕心裂肺的众仙,传来了天帝的旨意,“锦觅仙子,安宁仙子接旨。”
锦觅喏了声,扶着摇摇欲坠的我跪下。
婚期延后,位列仙班。
足涌祥云,顶聚三花,终于成了梦寐以求的神仙。
可是我心中毫无喜色,只觉得心中挂了个大石头,沉到发疼。
一夜之间,我们多了个爹爹,多了个家。
一夜之间,我们没了爹爹,也没了家。
“如果,爹爹没将一半修为炼进冰刃……”
“如果,那日我不出去,不是为了护我……”
我和锦觅齐齐出声,一起转头,忽而抱了抱对方。
而在这个拥抱中,我感觉眼前一花,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意识朦胧间,听见锦觅忙喊:“小鱼仙倌。”
我快落地的身子被人接住。
那一日,雷雨交加,锦觅从梦中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满眼疲惫的水神爹爹摸着她的额头,道:“你再睡睡,我去与你拿药。”
我打了个哈欠,跟着从梦里爬起来,嘟囔了两句,对锦觅道:“临秀姨做了鲜花饼,说这次可以吃了,我去给你拿,喝了药就能吃了,半点儿不苦。”
可是,锦觅没能等来那碗药,也没能等来药后的鲜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