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就上了房顶,瞧了半夜的月亮后,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们忽然被一阵哀嚎唤醒,揉着眼睛,往院子里瞧去,一堆仙侍围在墙角一隅,人群中央有个绿油油的影子,正攀着柱子痛哭流涕:“我的心肝宁儿,我的宝贝觅儿啊!你们怎么说死了就死了啊!为夫还不曾见上你们最后一面,真真是痛煞我也。为夫日也盼夜也盼,最后也只盼来了个肝肠寸断。”
“今日,谁也莫拦我,宁儿,觅儿,我这就殉情追随你们而去。”
说着,他作势就要一头撞柱,以死明志。
“谁说她们死了?”水神爹爹沉着脸从内殿走出,紧皱眉头,看着扑哧君,仿佛头疼至极。
“既然没死,仙上怎么一个也不让我见?”扑哧君抱着柱子依旧不撒手,眼泪倒是说停就停。
“宁儿已与夜神大殿有了婚约。至于觅儿,还请彦佑水君自重,莫要坏她清誉。”
水神爹爹声音冷冷的,似乎是生气了。
“仙上这话就不对了,前些时日,我才与二位娘子定下婚配,怎么今日,一个就要嫁人了呢!就算是如此,仙上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些,她们有婚配的权利,还不许我有单相思的权利不成?”
水神爹爹无奈至极,道:“彦佑水君并非稚童,日日来闹腾,也不怕贻笑大方。”
“在下完全一片赤诚丹心。”扑哧君依旧不依不饶。
想来水神爹爹也是恼极了,干脆一拂衣袖,转身进了内殿。
院中的仙侍拦了又拦,最终也纷纷散去。
我和锦觅从房顶上跳下来,走了过去,道:“扑哧君。”
扑哧君见了,立刻欢天喜地对扑了上来,捏捏脸,捏捏手,欢喜道:“呀呀呀,热的,活的。锦觅娘子,安宁娘子,你们可让我好想啊!”
我别开头,躲开他的手,问:“你来做什么?”
彦佑立刻抓住我的手,神情脉脉道:“安宁娘子,你别嫁给夜神大殿。”
我奇了怪了,一把扯回自己的手,疑惑的问:“为什么不嫁给润玉仙?不嫁给他,那我嫁给谁,难不成嫁给你?”
“对呀对呀对呀。”扑哧君双眼亮晶晶的,“嫁给我好啊,安宁娘子,咱们这就去成亲。”
“毁人姻缘,是要下地狱的。”锦觅一跺脚,将我扯开,怒道,“你莫要毁安宁姻缘。”
彦佑立刻转过头,安慰道:“锦觅娘子,莫非你是吃醋了?莫怕莫怕,就算我娶了安宁娘子,心里也会永远有你的,不若你一起嫁于我,如此也是阖家欢愉啊!”
“胡言乱语。”锦觅一拧眉头,想了想,忽然明了,“你如此说,莫不是,莫不是你仰慕夜神大殿,故而来如此说道的?”
“胡说!”扑哧君立刻道,“要说仰慕,也是他仰慕于我,我这么风流倜傥,这样帅气,倾倒众生,男男女女的,自然都是该喜欢我的。”
罢了,他又一执我二人的手,深情款款道:“就算天下人都喜爱于我,我也只欢喜于你们二人。”
“不,不用了。”我干巴巴的扯回自己的手。
却见彦佑忽然面色一正,凑了过来,道:“安宁美人儿,听我一句劝,莫要嫁给夜神。”
“为什么啊?”见他忽然严肃至此,我忍不住问了句。
“昨日我夜观天象,发现星宿异动,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二位美人儿面前,我不得不说个一二……”
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我和锦觅都好奇的凑过去,想听他说个子丑寅卯来,却听得他道:“天象显示,显示……你们二人该与我成亲。”
“神奇吧?”
我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好神奇。”
锦觅黑了黑脸,拽住我,扭头就往内殿走。
才踏进一步,我听到扑哧君还在喊:“安宁娘子,你不能嫁给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