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

（十月。沈阳。辽宁队训练基地。杜姗姗第一次以"杨鸣未婚妻"的身份正式见郭士强。）

（之前见过很多次了。她当记者的时候采访过他，全运会、联赛、发布会，至少五六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来"认亲"的。）

杨鸣：到了。我师父在二楼办公室。

杜姗姗：（紧张）我手有点凉。

杨鸣：（握住她的手）凉什么。我师父又不吃人。

杜姗姗：那是你师父。我怕他——

杨鸣：怕他什么？

杜姗姗：怕他觉得我配不上你。

杨鸣：他不会。

杜姗姗：你怎么知道？

杨鸣：他跟我说过。说你不错。

杜姗姗：他说我不错？

杨鸣：嗯。全运会那次采访完，他跟我说"这记者问到点子上了"。

杜姗姗：（脸红）真的？

杨鸣：真的。我骗你干嘛。

（敲门。杨鸣敲的。）

郭士强：（里面传来声音）进。

（杨鸣推门。郭士强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面前摊着战术板。抬头看见两个人。）

郭士强：来了。

杨鸣：师父。姗姗来了。

郭士强：（摘下眼镜，站起来）姗姗。

杜姗姗：（鞠躬）郭导。

郭士强：（笑了一下）别叫郭导了。叫叔。

杜姗姗：郭叔——

郭士强：嗯。这声对了。

杨鸣：（在旁边）师父，你看你。她叫你叔叫得比我叫你师父还顺。

郭士强：（拍了杨鸣一下）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叔？你从小叫我郭哥。

杨鸣：那不一样。我是你徒弟。

郭士强：姗姗也不是外人了。

杜姗姗：（脸红了）郭叔——

郭士强：（坐下来，示意两个人也坐）来。坐。我听说你们拍婚纱照了？

杜姗姗：嗯。拍了。

郭士强：给我看看。

杜姗姗：（掏出手机，翻出照片）这张。

郭士强：（接过手机看）……好看。

杜姗姗：郭叔觉得好看？

郭士强：好看。杨鸣笑得也自然。

杨鸣：师父，你夸她别夸我。

郭士强：我没夸你。我说你笑得自然。

杨鸣：那不还是夸我？

郭士强：你笑得自然是因为她。跟你没关系。

杜姗姗：（笑）郭叔——

杨鸣：师父你偏心。

郭士强：我偏什么心。实话。

（他把手机还给杜姗姗，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

郭士强：杨鸣。

杨鸣：嗯。

郭士强：你小子有福气。

杨鸣：我知道。

郭士强：你知道就好。

杨鸣：师父，你当年怎么不自己——

郭士强：（瞪他一眼）说什么呢。

杨鸣：我没说什么。我就是好奇。

郭士强：我当年忙。没空。

杨鸣：现在也不晚。

郭士强：滚。

杜姗姗：（憋笑）

（闪回。全运会。杜姗姗作为实习记者第一次采访郭士强。）

（赛后发布会。郭士强坐在台上，面前摆着矿泉水。杜姗姗坐在第一排，举着手。）

杜姗姗：郭导，我想问一下，今天第三节的联防布置——

郭士强：（看她一眼）你是哪个媒体的？

杜姗姗：体坛周报。杜姗姗。

郭士强：（点头）你问。

杜姗姗：今天第三节联防换得很快，是赛前准备的还是临场调整的？

郭士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临场。看对方外线手感太好，换联防压一压。

杜姗姗：那第四节为什么又换回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