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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他没有按免提，而是把屏幕，转向了桌对面的杜锋，和身边的姗姗。

那条消息，明晃晃地亮在屏幕上。

杜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沈洁？那个初恋？她他妈还敢找上门？！杨鸣！你他妈是不是又给她留联系方式了？！”

“我没有！”杨鸣慌忙站起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杜导！我发誓！我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这半个月我连她朋友圈都没看过！这消息……这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发过来的！我……”

他慌乱地翻着手机，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手一滑，点开了沈洁的头像。朋友圈是关闭的，但个人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赫然是今晚老边饺子城门口，杨鸣那辆黑色SUV的侧面照。拍摄时间，十分钟前。配文只有一个定位：老边饺子城，和一张略带委屈的表情包。

证据，确凿无疑。

杨鸣看着那张照片，如坠冰窟。他明白了，这不是偶遇，是沈洁的蓄意。她知道他今晚在这，故意发消息，就是要让他为难，要让他再次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姗姗……”他转过头，看着姗姗，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姗姗没看他。她看着那张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伸出手，从杨鸣颤抖的手里，拿过了手机。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杨鸣面前。

杨鸣以为她要打他，或者把手机砸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等待着审判。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攥紧的拳头上，一点点，掰开了他的手指。然后，那只手牵起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杨鸣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姗姗。她牵着他，转头看向杜锋。

“哥，”姗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事儿，不怪杨鸣。是对方有心算无心。杨鸣这半个月的改变，你我都看在眼里。现在，不是他躲着她的时候，是我们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界限。”

她牵着杨鸣，转向包厢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

“杨鸣，跟我去见她。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告诉她，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她牵着杨鸣，在满桌震惊的目光中，拉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杨鸣被她牵着，像牵着一个木偶。但他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那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根细线，在这一刻，仿佛镀上了一层钢。不再是他单方面乞求，而是她，主动握住了它，和他一起，去面对外面的风浪。

杜锋看着妹妹挺直的背影，和杨鸣那被牵着、却终于不再佝偻的肩膀，重重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丫头……”他低声嘟囔，却没再阻拦。

门外，沈阳的夜风很冷。沈洁果然站在饭店门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看到杨鸣被姗姗牵着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和慌乱。

姗姗停下脚步，松开了牵着杨鸣的手，却转而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她看着沈洁，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校长。”姗姗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我是杜姗姗，杨鸣的妻子。今晚这顿饭，是我们杜家的家宴。你发消息给我丈夫，还拍他车子的照片，是什么意思？是想证明你还在关注他，还是想证明，你比我这个做妻子的，更了解他的行踪？”

沈洁脸色一白，强笑道：“杜主任，你误会了，我只是……”

“我没有误会。”姗姗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杨鸣已经删除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这半个月，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你一次。你今晚的行为，叫做骚扰。我不管你和他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是李淑兰的儿子，是辽宁队的主教练。请你，自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市体校的上级部门，了解一下他们副校长的业余时间，是怎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