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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主任再见到她，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小杜啊。"他主动来她办公室，"联合体那边进展不错。上面很重视。你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说。"

"谢谢韩主任。"姗姗说，"目前还顺利。"

"那就好。"韩主任顿了一下，"对了，上次说的国家队康复总监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再想想。"姗姗说，"等联合体一期工程完工，我再决定。"

"好。"韩主任点头，"不急。你有这个能力，去哪儿都能发光。但篮协这边，始终给你留着位置。"

他走了。姗姗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柳树。北京的三月，柳枝开始泛绿，冬天真的过去了。

手机震动。是六条消息，几乎同时到的。

杨鸣：「杜锋哥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刚看完辽宁的训练赛，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怕打扰。」

王博：「联合体一期施工图审批过了。下个月开工。你什么时候来杭州定设备清单？」

周鹏：「姗姗，深圳这边最后三个月了。六月去杭州。你给我准备的左边位置，别让别人坐了。」

郭艾伦：「姐！我入选了国家队的集训名单！下个月报到！北京见！到时候你管我膝盖！」

胡明轩：「姗姗，我也在集训名单里。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愿意在我去北京之前，见我爸妈吗？不是那种见家长。就是……吃个饭。他们想谢谢你。」

赵睿：「姐，新疆这边休赛期了。我想去北京找你。好久没见了，想请你吃烤串。」

姗姗看着这六条消息，一条一条地读。六个人，六个方向，六种情感。不是简单的"谁爱她"，是复杂的、交织的、立体的情感网络。杨鸣是放不下的牵挂，王博是理性的合伙，周鹏是沉默的守护，郭艾伦是热烈的追求，胡明轩是成长的依赖，赵睿是纯粹的亲情。

她回复了每一条。

杨鸣：「恢复得不错。你打吧，他看到你电话会高兴。」

王博：「下周三去杭州。设备清单我周五发你。」

周鹏：「左边没人敢坐。那是你的。」

郭艾伦：「恭喜。来了我请你吃涮肉。」

胡明轩：「好。时间你定。」

赵睿：「来吧。烤串我请。」

发完消息，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北京的三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东莞，还在杨鸣身边，还在戴着那枚戒指。一年过去了。她摘了戒指，去了北京，建了联合体，经历了杜锋的病危，拒绝了韩主任的联姻，成长了一整个维度。

而那六个人，也都在各自的轨迹上变化着。杨鸣在沈阳继续执教，王博在杭州建帝国，周鹏准备退役转型，郭艾伦在拼命变强，胡明轩在学着独立，赵睿在新疆打出了名堂。

所有人都在变。但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不是她要求的，是自然形成的。像星系。她不是太阳，但她是一个引力源。吸引着这些人，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

"杜主任。"李医生敲门，"三点有个会。"

"来了。"姗姗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三十岁，北京三月的光线下，她的脸比以前瘦了，但眼神比以前亮了。不是那种被保护的亮，是自己发光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