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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姗姗说得很笃定，"但她需要每天四小时的康复训练，需要定制护具，需要严格控制体重和营养。另外，最后两周要上对抗训练。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来制定方案。"

教练组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六周后，罗欣棫归队。亚运会上她场均十二分，三分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一。赛后采访，小姑娘说："感谢杜姐。她救了我的职业生涯。"

这件事之后，篮协上下对姗姗的态度变了。不是因为她是杜锋的妹妹了，是因为她有真本事。

但本事带来的不只是尊重。还有觊觎。

医疗部主任姓韩，五十多岁，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找姗姗谈话，不是谈工作，是谈"个人问题"。

"小杜啊。"韩主任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你来了一个月了，工作不错。但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三十岁了，不小了。有没有对象？"

"没有。"姗姗说。

"哦？"韩主任眼睛亮了一下，"那正好。我有个侄子，三十二，在发改委工作。名校毕业，有房有车。要不要见见？"

姗姗看着他。韩主任的笑容里有一种她太熟悉的算计。不是单纯地关心下属，是在织网。把她这个"杜锋的妹妹"纳入自己的关系网里，对韩主任有好处。

"谢谢韩主任。"姗姗说，"但我目前没有交友的打算。"

"年轻人嘛，事业重要，但终身大事也重要。"韩主任不死心，"要不先加个微信？不急着见面，先聊聊。"

"真的不用。"姗姗站起来了，"韩主任，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我先回去了。罗欣棫的二期康复方案还没写完。"

她走了。韩主任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那种算计收了起来，变成了某种阴沉的东西。

当天晚上，姗姗接到杜锋的电话。

"韩为民找你了？"

姗姗一愣："哥，你怎么知道？"

"他在圈子里放话了。说想撮合你跟他侄子。我这边有人告诉我了。"杜锋声音有点冷，"姗姗，你要是不想去，我跟他说。这种事，哥替你挡着。"

"不用。"姗姗说，"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处理得了韩为民？"杜锋嗤了一声，"他在篮协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比蜘蛛网还密。你刚去，根基不稳。他要是想给你穿小鞋，方法多得是。"

"哥。"姗姗说，"我既然敢去北京，就敢面对这些。韩主任想联姻，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杜锋的妹妹这个身份有价值。如果我证明这个身份不重要，他的兴趣自然就淡了。"

"怎么证明？"

"让他看到，我在篮协的价值，不靠杜锋，靠我自己。"姗姗说，"哥，你别插手。这是我自己的战场。"

杜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但有一条——如果他越过线了，你必须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姗姗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韩主任的事是个信号。说明她到了一个新环境，需要重新证明自己。不是证明给韩主任看，是证明给自己看。证明她离开杜锋的保护伞、离开杨鸣的陪伴、离开宏远的平台，依然能站得住。

手机震动。是郭艾伦。

「姐！北京冷不冷！我给你寄了件羽绒服！是那个限量版的！你别嫌丑！暖和就行！」

姗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郭艾伦的羽绒服三天后到了，荧光绿的，上面印着大大的"L"字母。丑得惊天动地，但确实暖和。

她拍了张照发给郭艾伦：「收到了。丑。」

郭艾伦秒回：「！！！姐你穿了？！拍照！我要看！」

姗姗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荧光绿羽绒服裹着她，像一根行走的荧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