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

复杂的情绪涌入，半天，我缓缓睁开眼，透过暗色看清楚房间的布局，默默起身，来到对面的房间，看了眼熟睡了老金，轻叹一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可能收拾东西的时候寓情其中，动作幅度太大，那红水仙玉佩系得不牢靠，从我内衬上滑落，掉在地上放出清脆的撞击声。我浑身一颤，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金睡得一向不沉，玉佩落在地上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当下闭了眼，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这样不小心

门被推开，老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我面前。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黑暗中彳亍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立马就清醒了。我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清那吓人的人影是我后，他像是舒了口气：“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眼下这情况，他已经不用身为老板的语气跟我说话了

“我……我要走了”

事到临头，还是实话实说吧

“走？去哪？”

“我要回长沙”

说着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玉佩，拍拍上面的灰尘，心疼地查看，还好没有破损。

老金还不肯罢休：“回长沙做什么？你有路费吗？”

我缄默，摇摇头。

他似乎为我的行程很着急，在原地转了几圈：“这样吧，我这铺子老板也当不成了，干脆咱们在路边开一个小摊，攒够路费，我和你一道去长沙看看”

这也是唯一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好”

“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手艺啊？比如刺绣纺织之类的”

我不安地扯扯衣角：“我会做面”

“做面？害做面也行”

一拍即合，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朦胧的薄雾罩着北平的街道。我突然怀念起长沙的杜鹃，要知道以往我是最烦它的，在我这里相当于免费并且赶不走的闹钟

一顿操作猛如虎安置好了小摊，抬头看看天色还是很早，期待迎来第一位客人

老金做店老板时间长了，小生意的吆喝也学到了精髓，扯开嗓子一桶乱喊，成功吸引注意力

很快我就发现，转过头来的大部分人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瞟他一眼，再没有什么动作了

发现这一点后我赶忙拽住他：“别这么喊了，没什么成效”

巨大的噪音戛然而止，我松开他，点头示意已经来到摊前的人——我们的第一位顾客

欢欢喜喜结账，老金攥着单薄的票子乐得合不拢嘴，我看着他，无奈笑笑，也任了

日上三竿，街上的人多了，生意逐渐红火起来。做面买食材，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夜暮时分收摊，我和老金大概捋了下钱，还是蛮少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终归是第一天摆摊，万事开头难，有这样的收益很不错了

走在路上，老金忽然面色凝重拦下我，严肃指指后面：“有个老头”

我一愣，像他指的方向瞧去，入目的是我的有缘人——老头

我让他别怕，大步走过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开口：“老人家，您找我有事吗？”

老人抬头淡淡看了我一眼，颤颤巍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碎银几两，拉过我的手硬塞给我：“我，吃面”

这……:现在吗？

得到了无比肯定的点头

一阵无奈，我转头挥手让老金先回去休息，做面的东西给我留下

老金一看我俩认识，情况也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对我点点头让我小心点，就快步离开了

静下心来给老人做了碗面，抬到桌上。我托腮看着老人狼吞虎咽，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吃相，让我不自主地想到阿四

想到阿四就会想到哥，会想到怀蝶和八爷，会想到苏泊尔……最后绕回到我现在的处境

嗟叹一声，看老人面也吃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家

老人吃完面，接过我递去的纸巾，擦擦嘴，再满意地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