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如懿  如懿传同人     

前尘轻放,心隙难平

如懿传之心不再

殿中沉寂良久,烛火静静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疏离又纠缠。

弘历望着眼前淡然无波的如懿,心底积压许久的愧疚与酸涩终于破堤,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悔意:“如懿,是朕伤你太深……”

这句迟来的忏悔,跨越了两世浮沉,藏着无数错过与亏欠。

如懿闻言,眉眼浅浅舒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臣妾说过,那些事,我已经淡忘了。”

弘历看着她,千言万语汇成一声轻叹,她没有忘记,前世他对她说“那些都过去了”不过是强迫她原谅自己时的自欺欺人。他知道她不可能忘记,她那么看重情分,偏偏自己毁了与她的情分。

如懿抬眼望见窗外夜色深沉,夜色静谧微凉,她顺势轻声转了话头,:“夜深了,皇上?”

“朕今夜,歇在你这儿。”

如懿轻轻颔首,没有推辞,转头示意立在殿侧的疏棠与惢心上前伺候洗漱。

宫人各司其职,动作轻缓有序,温水、寝衣一一备好,殿内烛火温柔,褪去了白日的清冷肃穆,多了几分烟火暖意。不多时,一切打理妥当,宫人躬身退下,阖上殿门,将满殿静谧留给二人。

这一夜,依旧是安静相伴,无半分缱绻纠缠,唯有安稳相守,消解着日积月累的隔阂。

往后几日,翊坤宫渐渐了往日的孤寂清冷,日日有笑语声声。

玉答应代亦得了如懿的应允,日日闲来便往翊坤宫走动。她性子鲜活烂漫,爱笑爱闹,在如懿面前全然没有深宫女子的拘谨沉重。海兰也时常抽空前来陪伴,二人一温柔一明媚,常常围坐一处闲话家常,聊宫中趣事,谈日常细碎,气氛松弛又温馨。

连素来沉静寡言的如懿,也被两人的鲜活气息感染,眉眼间的清冷渐渐消散,多了几分鲜活暖意,性子也开朗不少。

旁人皆传翊坤宫佛音袅袅、死寂清寂,娴妃终日礼佛、寡淡无争,是六宫最冷清的宫殿。可代亦日日往来,才知晓全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

娴妃从不是一味清冷刻板,私下待身边宫人素来温和宽厚,时常说笑打趣。

那日午后无事,疏棠捧着新制的桂花糕入内,笑着请众人品尝。

惢心细细尝了一块,轻声夸赞软糯香甜。

疏棠顿时眉眼弯弯:“还是御膳房新师傅手艺好,日日换着花样做点心,就怕娘娘吃食单调。”

如懿捏起一小块糕点,浅笑着打趣:“你倒是会替御膳房说好话,前几日你还嫌他们做的酥饼太甜,转头就忘了?”

疏棠脸色一红,吐吐舌头不再言语,惹得一旁的代亦和海兰低声浅笑。

代亦看着眼前温馨热闹的一幕,心底愈发澄澈。她终于明白,世人皆误传娘娘冷漠寡情、与世隔绝,实则是娘娘从不爱向外人展露半分温情,只将温柔坦荡,留给身边真心相待之人。

这几日弘历也数次踏足翊坤宫,每每前来,都恰好撞见代亦在此闲谈小坐。

他能感觉到少女眼底满溢的热忱与欢喜,待人真诚热烈,毫无城府,一腔鲜活心意坦荡直白。

可他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唯有一个如懿。旁人再鲜活、再纯粹,终究入不了他的眼,抵不住他心底半分执念。

这般全然的漠视,热烈对上冷淡,聪慧细腻的代亦,终究是渐渐察觉出了异样。

心底积攒的懵懂欢喜,一点点悄然冷却,只是她素来懂事,从不外露半分情绪,依旧安分闲谈,温顺落座。

夜色渐深,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帝妃二人。

几日所见种种萦绕心头,如懿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开口劝道:“皇上,代亦心性纯粹,待人赤诚。深宫寂寥,少女心事最是易碎,您太过疏离,难免伤人。”

她只是于心不忍。

她见过错付真心的苦楚,尝过一腔热忱被全盘漠视的寒凉,不愿另一个鲜活干净的姑娘,困在无谓的执念里,白白消耗真心。

可这番体贴公允的规劝,却瞬间戳中了弘历心底最敏感的症结。

多日隐忍的酸涩、暗藏的偏执、患得患失的不安骤然爆发。他骤然抬眸,眼底翻涌着愠怒与委屈,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与不甘,低声质问:“如懿,你就这么希望朕移情别恋吗?希望朕将心思分给旁人,不再只守着你一人?”

他怕极了再次被她冷落,怕极了两人重归陌路,怕极了这辈子依旧留不住她分毫心意。

如懿闻言,心底只剩淡然无奈。

她没有辩驳,没有争执,只淡淡落下一句:“皇上早些睡吧。”

语毕,便侧身向内而卧,背脊疏离安静,不再言语,不再多劝,彻底终结了这场无谓的争执。

一室烛火明明灭灭,暗藏无声的隔阂与郁结。

翊坤宫内的温柔热闹、暗流争执尚且未平。刚解了禁足,咸福宫的隐秘谋划,已然悄然成型。

这些日子,嘉贵人金玉妍频频出入咸福宫,次次皆是屏退左右、密谈许久,无人知晓两人对话详情。

高晞月倚在软榻上,眉眼带着惯有的矜贵骄矜,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茶盏,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忌惮:“近日翊坤宫倒是热闹得很,那个永和宫的玉答应,日日往娴妃宫里钻,两人走动愈发频繁,倒是亲密无间。”

金玉妍立在一旁,唇角噙着温顺无害的笑意,眼底却是幽深算计,轻声附和:“贵妃娘娘看得透彻。从前娴妃娘娘闭门礼佛、孤身独处,六宫无人能近。如今偏偏独独亲近一个玉答应,日日相伴说笑,倒是新鲜得很。”

“一个无宠无势、默默无闻的答应,骤然得了娴妃青眼,日日出入翊坤宫,未免太过蹊跷。”高晞月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淡淡的忌惮,“更何况,外头人人都说那玉答应性子酷似早年的青樱格格,皇上又刻意隐瞒其存在、处处特殊对待。这般纠葛,实在让人不得安心。”

金玉妍眸光流转,字字绵里藏针,暗中挑拨:“谁说不是呢。娴妃娘娘素来心性通透,从不与人深交,如今偏偏对一个性情相似的低位姑娘格外纵容。谁也说不清,这是单纯投缘,还是另有深意。”

她顿了顿,温顺的语气里藏着十足的算计:“二人走动愈发密切,若是任由这般发展下去,来日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咱们身在局中,总得提前筹谋,防患于未然才是。”

两人各怀心思,字字算计。

高晞月忌惮如懿根深蒂固的帝心偏爱,怕她借新人造势,悄然壮大自身;金玉妍则乐得坐山观虎斗,暗中搅动风云,借二人纠葛,打乱六宫平衡,为自己暗中铺路。

深宫风雨,从来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