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佩剑朔月,身形如电,直刺金光瑶后心!
金光瑶刚要惊呼,目光却瞥见棺椁旁一道寒光闪过。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
魏无羡惊愕地扶着棺椁站起,难以置信道:“怎么回事?!”
聂怀桑躲在蓝曦臣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刚刚看见三哥——不,看见金家主把手伸到背后,不知道他是不是…是不是想……”
蓝曦臣眉头微蹙,他看向聂怀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光芒。
“蓝曦臣……”金光瑶嗓音嘶哑地开口,又吐了一口血沫,才艰难地续道,“金家主,我说过,若你再有动作我不会留情,你没听到吗?”
“是!你是说过!”金光瑶喘息着,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可我有吗?!”
蓝曦臣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聂怀桑。
“你看他做什么?别看了。”金光瑶见状,竟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苦涩,“你能看出什么?骗我这么多年半点没看出来呢。”他的目光转向聂怀桑,带着刻骨的寒意,“怀桑,你可真是不错啊,我居然是这样栽在你的手上。”
说完这句话,金光瑶猛地拔出刺入身体的朔月剑,踉跄着站起身,不顾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盯着聂怀桑,一字一句道:“好一个‘一问三不知’,难为你了,藏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聂怀桑脸色煞白,急切地辩解:“三哥!你也相信我,我刚才真的看见你手在背后……”
金光瑶气得上前一步,朔月剑尖又逼近他胸口一寸。蓝曦臣厉声喝道:“我说了别动!”
“蓝曦臣啊蓝曦臣,”金光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可我——”他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衣襟上,“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顿时默然不语,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万分。
“当初,云深不知处被烧时,你远遁在外,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金光瑶喘着粗气,又撑着剑向前逼近一步,“后来,姑苏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鼎力相助的人又是谁?”
他喘了口气,不顾蓝曦臣越发沉重的脸色,继续质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何曾打压过姑苏蓝氏,哪次不是百般支持?除了这次压制乱葬岗的灵力,我何曾对不起你?何时诋毁过你?!”
听着这一声声质问,蓝曦臣的心口也堵得发慌,因为他知道,金光瑶说的都是实话。
“苏涉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我记对了他的名字,就能如此善对我,”金光瑶的声音带上无尽的悲凉和怨毒,“而你,蓝曦臣,泽芜君,却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
话音未落,金光瑶突然猛地抓住蓝曦臣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急退!
“大哥!”蓝忘机惊呼。
“曦臣!”萧姒也失声喊道,她一直紧盯着场中局势,此刻心猛地揪紧。
两人狠狠撞上巨大的棺椁,金光瑶口中的鲜血喷溅到棺木之上,瞬间破坏了魏无羡先前画下的符咒。棺盖顷刻间四分五裂,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凶煞怨气轰然爆发。
下一秒,整座观音庙大殿开始剧烈摇晃,砖石瓦砾簌簌落下。
“这庙要塌了!赶快走!”魏无羡厉声大喝。
金凌也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被魏无羡护住的蓝忘机,又迅速瞥向蓝曦臣的方向,一咬牙,拉着蓝思追和江澄就向外冲去。
“蓝曦臣!”萧姒从魏无羡身边挣脱出来,踉跄着想要冲向蓝曦臣和金光瑶纠缠的地方,却又在看清蓝曦臣的动作后,骤然停住脚步,墨玉般的眼眸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二哥,你陪我一块儿死吧。”金光瑶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凄然笑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曦臣伸出去想要拉住金光瑶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金光瑶笑得凄厉绝望,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狠狠拍在蓝曦臣胸口,将他推了出去!
蓝曦臣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手中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被及时赶到的蓝忘机稳稳接住。
“蓝湛,泽芜君!快走!”魏无羡当机立断向外冲。
蓝忘机会意,一手搀扶住心神剧震、失魂落魄的蓝曦臣,一手持剑格挡落石,迅速向殿外撤去。
金光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萧姒身上,冷不防地出声,声音微弱却清晰:“二嫂……”
闻声,萧姒浑身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这些年金光瑶和自己“狼狈为奸”……一幕幕闪过心头,心底那点最后的不忍终究占了上风。她挣扎着回头望去。
蓝曦臣感受到她的动作,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金光瑶。
见两人望过来,金光瑶艰难地扯动嘴角,艰涩开口:“当年,多谢你……”他顿了顿,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声音更加微弱,“维护我那微不足道的尊严……”
她控制不住地想向金光瑶迈步,却被蓝曦臣紧紧抓住了手臂。
蓝曦臣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金光瑶那释然的神情和摇摇欲坠的观音庙,不再犹豫,一把将萧姒打横抱起,语气急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