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自己吗！？”蓝曦臣再也无法抑制，痛心疾首地低吼出来，“你如果之前不做那么多坏事，你怎么会有把柄落到他们手上？！”
金光瑶摇头，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我不否认我做了那些事……”
“你无法否认！你……”蓝曦臣怒斥。
金光瑶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激烈的光芒，直视着蓝曦臣：“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为什么要去做！二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吗？！”这质问，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恢复了冷硬：“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一件一件地告诉我。”
“兄长！”蓝忘机再次出声，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萧姒也轻轻蹙眉，目光紧紧锁在蓝曦臣身上。
蓝曦臣抬手，示意自己明白：“忘机，我自有分寸，他不会耍花样。”
蓝曦臣的目光转向萧姒，后者虽担忧，却微微颔首，选择相信丈夫的判断。
蓝曦臣重新看向金光瑶，一字一顿地问：“第一件，你的发妻秦愫，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娶她？！”
金光瑶的嘴唇哆嗦着，垂下眼睑，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二哥……我不能不娶她。”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蓝曦臣痛心疾首，“那是你自己的婚事！你不要她，总好过毁了一个真心爱慕你、敬重你、从不轻贱于你的女子吧？！”他无法理解这种牺牲无辜者的“不得已”。
“是，那是我的婚事，”金光瑶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已久的怨愤和屈辱，“可真的是我说一声不娶就能不娶的吗？二哥，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我费了千辛万苦、多少心血才让秦苍业答应了我的求亲！婚期将近，好不容易金光善和秦苍业都满意了，如果我忽然悔婚，我该用什么理由？我该怎么去向这两个人交代解释？！”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二哥，你知道在我以为一切都圆满了的时候，秦夫人竟偷偷跑来告诉我真相……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就算一道天雷劈下来劈中我！也不会更可怕！”他喘着粗气，揭露那令人作呕的真相，“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去找金光善而要来偷偷求我吗？因为她是被强迫的！我那个‘好父亲’，连追随自己多年下属的妻子都不放过，连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都不记得！”
在场之人，包括一直冷静旁观的江澄、魏无羡，甚至是蓝忘机，闻言都神色剧变，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恶。
金光善的卑劣，他们并非全然不知，但此刻听金光瑶亲口道出这层关系，其龌龊程度仍令人齿冷反胃！
金光瑶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悲凉：“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告诉自己丈夫这件事！你说我如果突然悔婚，害金光善和秦苍业决裂反目，到最后两边不讨好，下场最惨的那个人会是谁？！”
蓝曦臣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堵得一时语塞，但随即又想到更不堪的事实：“那……就算你是迫不得已，就算你娶了她，你也可以冷落她！你为什么还要和她……”他难以启齿。
金光瑶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艰涩到了极点：“事到如今，我不知究竟该恨那个根本不像父亲的父亲，还是更恨这个……多疑多虑、最终也沦为禽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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