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睁开眼时,头疼得他有刹那的恍惚,眨了眨眼,才看清扶他起来的人是谁,虚弱地叫道:“二哥,二嫂……我这是在哪儿啊?”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从后方炸响。
众人循声惊望,只见金光瑶和苏涉跌跌撞撞地从暗处奔出。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衣袍被撕裂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道道血痕,那伤痕边缘焦黑翻卷,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正汩汩冒着不祥的黑气。
蓝曦臣眉头紧蹙,看着金光瑶那狼狈凄惨的模样,心中终是不忍,温声问道:“你怎么了?”
金光瑶闻声转过头,对上蓝曦臣的目光,他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时不慎。”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随即,他立刻转向苏涉,语气急促地命令道:“悯善,缠紧我的手腕!”
苏涉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纱布,动作利落地缠绕住金光瑶那只受伤更重的手腕,紧接着又迅速掏出几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做完这一切,苏涉语气坚决:“宗主,让我去!”
金光瑶却猛地伸手抓住他,踉跄着抢先一步朝哀嚎传来的方向冲去。
众人紧随其后,苏涉紧锁眉头,走到一口放置在地的棺椁前,用力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棺中景象映入眼帘的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金光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恐惧地连连倒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
聂怀桑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棺椁边,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大哥……”
那棺椁中静静躺着的,赫然是身首分离、死状可怖的聂明玦!
蓝曦臣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猛地偏头看向金光瑶,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口装着大哥尸身的棺椁出现在此,由不得他不联想到金光瑶身上。
金光瑶顿时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与蓝曦臣那充满质问的目光对视。
站在蓝曦臣身侧的萧姒黛眉微蹙,她清晰地感受到丈夫瞬间紧绷的身体和翻涌的情绪。她正欲开口。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泽芜君,你这可就错怪金宗主了,”魏无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他唇角微勾,目光扫过金光瑶和苏涉,“依我看呐,这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埋下的。即便原先是他埋的,现在应该也早就被人调包过了。”
萧姒闻言,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魏无羡。
他总是能在纷乱中抓住关键,此刻的话,竟与她心中隐隐的疑虑不谋而合。
恐怕和这位哭诉着大哥的聂怀桑脱不了关系。
魏无羡随即再次将矛头指向金光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说对不对啊,金宗主?”
金光瑶喉咙仿佛被堵住,一时语塞。
一旁的苏涉却按捺不住,猛地抽出佩剑,寒光直指魏无羡,厉声喝道:“魏无羡!是不是你搞了什么鬼?”语气充满了敌意。
蓝忘机周身气息骤冷,避尘剑鞘嗡鸣。
萧姒也眸光一凝,手已悄然按在腰间佩剑上,戒备地盯着苏涉。
魏无羡却浑不在意,反而向前一步,将蓝忘机微妙地挡在身后些许,他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锐利起来:“不是我不谦虚啊,”他拖长了调子,“如果是我要搞鬼,想必你家宗主现在伤的,恐怕就不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金光瑶深吸了一大口气,强压下翻腾的痛楚和心绪,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声道:“别费无谓的口舌之争。待我体内这毒散一散,立刻点好剩下的人,整装出发。”
他必须尽快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