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她挑眉,眼神锐利如刀,“但你的选择呢?”她一字一顿,再次将那个悬而未决、如同尖刺般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抛了出来,“要我,还是要你弟弟?”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着深深的无力:“予安……这件事,就真的过不去了吗?一定要一个答案,将你我,将所有人都逼到绝境?”他试图用更柔软的方式化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劝说道:“放下吧,阿姒。放过那个无辜的孩子,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这样执念下去,伤的终究是你自己啊!”
“过不去!”萧姒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当然过不去!一点都过不去!‘不好’!一点都不好!”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指着蓝曦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说我逼你?蓝曦臣,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在我和你弟弟之间选一个吗?可现实就是如此!你弟弟护着那个温家余孽!你蓝曦臣护着你弟弟蓝忘机!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比不上你弟弟的分量!”
她踉跄一步,扶着桌沿,泣不成声:“你弟弟蓝忘机几句恳求,你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温家余孽接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蓝曦臣,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她猛地抬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他喜欢的魏无羡手下鬼将军温宁,害死了我一个弟弟金子轩还不够吗?!现在,蓝忘机还要联合外人,来伤害我仅剩的另一个弟弟萧元翊!”1
这修罗场也太好哭了吧!
巨大的悲痛将她彻底淹没,她捂住脸,身体顺着桌沿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哭声破碎而绝望:“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蓝曦臣……我只有元翊了……”
蓝曦臣心如刀绞,再顾不得其他,疾步上前,用力将崩溃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极紧,此刻,他只想做她的依靠,哪怕只是片刻。
然而,有些话,他终究不能不说。
待萧姒的哭声稍稍平息,蓝曦臣才低沉地开口,声音带着安抚,却也带着不容回避的事实:“予安,我并非为任何人开脱。但有一说一,萧公子此事,他处理确有欠妥当之处。他身为少主,行事过于简单粗暴,方酿成此祸。”他顿了顿,感觉到怀中人身体微僵,继续道:“至于忘机……他并非针对萧家,更非针对你。他只是……秉性如此,见不得无辜弱小受欺,遇事必求一个公道。他……”
“忘机!忘机!又是蓝忘机!”萧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蓝曦臣怀中挣脱出来。她双眼赤红,理智尽失,长久压抑的怨愤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在你眼里心里,永远都是你弟弟!他的委屈是委屈!他的道理是道理!那我呢?!我弟弟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我萧家的脸面就可以随意践踏了?!蓝曦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