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萧姒见金凌心情渐渐好转,安顿好金凌和整顿了一番金家,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松风水月。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室内檀香袅袅,宁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蓝曦臣与萧姒端坐于主位,素衣如雪,眉宇间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静待着那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屏风之后,气息被刻意收敛,魏无羡、蓝忘机藏身其后,如同蛰伏的暗影。
与屏风后紧绷的气氛截然不同,萧姒姿态闲适,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早已剥得干干净净、橘络都剔得一丝不剩的橘子,慢条斯理地掰下一瓣,送入口中。清甜的果香在静谧的空气里悄然弥漫开来。
蓝曦臣扭回头,视线黏在那饱满多汁的橘瓣上,一双桃花眼眨巴着,还没等他张嘴撒娇讨要——
“喏。”萧姒眼皮都没抬,动作却快如闪电,精准地将一瓣橘子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蓝曦臣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极其满足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由远及近、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踏碎了松风水月的宁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屏风后的空气瞬间凝固。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蓝忘机周身的气息也冷肃下来,
脚步声停在门外。
“二哥,二嫂。”一道温和清润、带着恰到好处恭敬的嗓音响起。
金光瑶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金星雪浪袍,头戴软纱罗帽,脸上挂着谦和温顺、无懈可击的笑容。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蓝曦臣面前,目光扫过空旷的室内,最终落在那张青玉案几上。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温润通透、刻着卷云纹的青色玉令。
“此物,”金光瑶的声音平稳无波,“多年来承蒙二哥信任,如今,该物归原主了。”他将那枚象征着自由出入云深不知处最高权限的通行玉令,轻轻放在了蓝曦臣面前的桌面上。
蓝曦臣的目光落在那枚熟悉的玉令上,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更深沉的平静。他抬起眼,看向金光瑶,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此为何意?”
金光瑶微微躬身,态度依旧恭谨:“还与二哥。”
蓝曦臣的指尖在宽袖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此物,我已赠与你。”
金光瑶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坦诚,目光直视蓝曦臣:“二哥厚爱,阿瑶心领。只是……这枚通行玉令多年来都未失效过,如今既已失效,便该将它物归原主了。”他话语轻柔,却字字清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这玉令的“失效”,无疑指向了蓝曦臣对他信任的崩塌和权限的收回。
蓝曦臣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直接切入核心:“此来何事?”
他不再追问玉令,也不回应那关于“失效”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