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算死因

“你亲眼所见？”蓝曦臣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弟弟。

　　蓝忘机没有丝毫犹豫，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人：“魏婴亲眼所见。”

　　“你相信他？”蓝曦臣的目光也随之转向魏无羡，那眼神带着审视，更深的，是在询问蓝忘机这份信任的根基有多深，也是在掂量魏无羡这份证词的分量。

　　“信。”蓝忘机道。

　　一个字，重逾千斤，落地有声。这是跨越生死、超越世俗眼光的绝对信任，是他蓝忘机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立场。

　　魏无羡心头微热，迎着蓝曦臣审视的目光，他决定抛出更深的疑点：“泽芜君，关于赤峰尊的死因，表面看确系刀灵反噬，走火入魔，这一点目前看来无可辩驳。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刀灵作祟是主因，但在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无形之手，在推波助澜，甚至……刻意引导，加速乃至促成了这个结果？”

　　蓝曦臣眼神陡然一凝，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那你觉得，还有什么诱因？”

　　魏无羡目光灼灼，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清心音。”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蓝曦臣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维护之意地反驳：

　　“魏公子！你所指的清心音，正是我亲自教给阿瑶，让他用以安抚大哥刀灵躁动、平息戾气的那首《洗华》！此曲乃我姑苏蓝氏秘传，我授他此曲，本意正是助大哥稳定心神，压制凶煞！”

　　魏无羡并不退缩，反而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那么，就请蓝宗主听听，这支曲子，有没有什么古怪。”他不再多言，拿起陈情，放在唇边，闭目凝神，将在共情中所“听”到的、由金光瑶亲手弹奏给聂明玦的旋律，分毫不差地用笛子吹奏出来。

　　呜咽的笛声在静室内幽幽流淌，古朴悠远中，却缠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幽冥的诡异韵律，悄然渗透。蓝忘机和蓝曦臣皆凝神细听，蓝曦臣的眉头随着笛音的推进，越皱越紧，仿佛在努力分辨着什么难以理解的杂音。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笛音消散在空气中，魏无羡放下陈情，目光直视蓝曦臣：

　　“敢问泽芜君，这支曲子，是否就是您当初亲自教授给金光瑶的那首姑苏蓝氏秘传——《洗华》？”

　　蓝曦臣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困惑：“正是。《洗华》乃我姑苏蓝氏不传之清心玄音，有清心凝神、安定魂魄之奇效，对压制凶煞戾气尤佳。”他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解，“不过……魏公子方才所奏，在接近尾声的某一段，似乎……略有偏差。”

　　“此曲冷僻深奥，且极难习练。非心志坚毅、乐感卓绝者，难以掌握其精髓，稍有差池，效果便可能谬以千里。”蓝忘机沉声补充道，他同样听出了异样，但他更相信魏无羡对音律的复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