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会谈

翌日晚上

蓝曦臣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刀灵"霸下"，那熟悉的灵力波动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你们确定看到大哥的尸体了吗？"

魏无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我们在义城封印的阵中，见到了无头尸身，保存得异常完好，就连衣服也没有腐烂。"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刀灵，"直到见到尸身，刀灵才幻化出本来的模样。"

蓝忘机站在兄长身侧，无声地给予支持。

蓝曦臣望着那抹熟悉的灵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轻声道："大哥……"

"兄长……"蓝忘机刚想开口，却被蓝曦臣抬手制止。

"不必说了。"蓝曦臣闭上眼，长叹一声，挥手将霸下的幻影收回袖中，"当年，我亲眼看到大哥在金麟台走火入魔，经脉尽散。虽然这些年没有他的音讯，可我……我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站在角落的萧姒冷眼旁观，微微侧首，目光在蓝曦臣紧握的拳头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泽芜君，"魏无羡突然正色道，"在下还有一事请教！"

"请讲。"蓝曦臣勉强收敛情绪。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继续道："刚才含光君也说了，我们在义城与抢走薛洋阴虎符的鬼面人交过手。但含光君没有说的是——"他刻意停顿，"这个人不但对你们姑苏蓝氏的剑法了如指掌，更是会一些金氏的绝招。泽芜君可知道此人是谁？"

蓝曦臣闻言，目光在蓝忘机和萧姒之间游移了一瞬。

萧姒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青绸。

魏无羡继续分析："这个人不仅熟知蓝金两氏的剑法，而且行踪诡秘，隐藏身份。不但在栎阳企图抢走刀灵，更在义城帮薛洋行凶。"他的声音逐渐加重，"这个人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见到赤峰尊的尸身，也怕我们见到被薛洋复原的阴虎符。"

萧姒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轻声道："魏公子言下之意，此人必是两家的核心人物。"

魏无羡点头："正是。暂且不论这个人究竟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秘密，但如今看来——"他直视蓝曦臣，"这是一个十分了解清河聂氏祭刀堂秘密的人，一个可能和姑苏蓝氏关系非常亲密的人，甚至是一个和赤峰尊颇有渊源的人。"

蓝曦臣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坚定地摇头："他不会那么做的。"

萧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她轻抚鬓角，状似无意地低语："人心难测，你未免太过……信任某些人了。"

蓝曦臣并未注意到萧姒的异样，继续道："你们探查刀灵一事包括遭遇到鬼面人，都是这个月发生的事情。而这个月他几乎一直同我秉烛夜谈。"他的语气愈发肯定，"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共同策划了兰陵金氏在下个月的清谈大会，分身乏术。所以那个鬼面人不可能是他。"

"那若使用传送符呢？"魏无羡追问。

蓝曦臣沉思片刻，摇头道："若想使用传送符，首先要修习传送术，此术极其难修。"他顿了顿，"他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而且若想使用此术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前不久我们刚刚出门夜猎，他状态极佳，所以我确定他绝没有使用过传送符。"

就在此时，蓝忘机和萧姒同时开口："他不必本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