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看着晓星尘平静的侧脸,又看看那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掏出那个干瘪的钱袋,塞回猥琐男手里。
猥琐男一把夺过,急忙打开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才狠狠瞪了阿菁和晓星尘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晓星尘待男人走远,才转向阿菁,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告诫:“小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眼睛不便,行事更需谨慎,怎能去偷东西?若遇险境,如何自保?”
阿菁不服气地撅起嘴,小声嘟囔:“他……他刚刚摸我!又凶!我收他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况且,他那么大的钱袋里就那么点钱,还好意思凶巴巴的打人!穷酸鬼!”
晓星尘轻轻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即便如此,你更不该去招惹这等无赖。若今日我不在场,一耳光恐怕都是轻的。小姑娘,世道险恶,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摸索着竹杖,准备离开。
阿菁看着那抹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白色身影,心中莫名一急,脱口喊道:“喂!你的钱袋子还在我这里呢!” 她扬了扬手中另一个明显更精致、也更有分量的钱袋。
晓星尘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温和的纵容:“送给你了。钱也不多,花完之前,都别再偷了。”1
这是什么神仙温柔道长啊
阿菁捏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看着他挺拔却因目盲而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忽然扬起一个灿若春花的笑容,几步追了上去,声音清脆地喊道“喂!刚才听那个真衰鬼骂人,原来你也看不见啊?”
她跑到晓星尘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晓星尘闻言,停下了脚步,覆眼的白绫朝向阿菁的方向。
阿菁的笑容更加明媚,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正好!我以后就跟着你啦!你是大瞎子,我是小瞎子,咱们一起走,刚好有个照应!反正我也没爹没娘,跟谁走不是走?去哪儿不是去啊?” 她顿了顿,小狐狸般眨了眨眼,又补充道,“再说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你给我的这些钱,我可很快就花光啦!到时候又只能去偷去骗……指不定,又要被哪个坏蛋老大打耳刮子,打得我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多可怜呀!你忍心吗?”
晓星尘听着她机关枪似的、半是耍赖半是撒娇的话语,想象着她此刻生动的表情,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他唇角微扬,那抹清浅的笑意冲淡了周身的清冷,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呵…你这般鬼灵精怪,巧舌如簧,只有你把别人骗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份儿,谁能把你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阿菁一听有门儿,立刻打蛇随棍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那你就是答应带上我了对不对?白衣哥哥?”
白衣道人微微颔首,那抹温和的笑意仿佛融化了初冬的薄冰,也定格成了阿菁灰暗生命中一道无法磨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