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摇摇头,随即又猛地想起更重要的事,急忙追问蓝忘机:“不对!薛洋这头恶虎被放归山林,那我小师叔晓星尘道长和宋岚道长呢?他们嫉恶如仇,难道没有出面阻止,为常氏讨个公道?”
蓝忘机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与沉重:“晓星尘道长……失踪了。宋岚道长……远游,杳无音信。”
魏无羡的心沉了下去。然而,蓝忘机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而那个翻供的常萍……不仅失去了双眼,最终还……死于凌迟。”
“凌迟?!”魏无羡倒吸一口冷气,这极刑的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蓝忘机闭上眼,喉结滚动。
良久,他才睁开眼,眼底似有痛色,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凶器是……霜华。”
“霜……霜华?!”魏无羡猛地站起身,撞得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绝伦的事情,声音都在发颤,“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是小师叔的佩剑!”
他无法相信那个明月清风、心怀悲悯的晓星尘会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人,更无法相信霜华会成为行凶的工具。
“所以……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失踪的晓星尘道长回来报复杀人?”他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蓝忘机却未再回应。
烈酒的后劲汹涌而上,他白皙如玉的脸颊泛起薄红,眼神开始涣散迷蒙,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咚”的一声,额头轻轻抵在了桌沿,呼吸变得绵长——竟是不胜酒力,醉过去了。
魏无羡满腔的震惊和疑问被眼前这一幕生生打断。
他看着蓝忘机醉倒的侧颜,那平日里一丝不苟、雅正端方的含光君,此刻竟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魏无羡愣了片刻,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扶额,低语道:“这么多年不见,他……他还真是一杯倒啊?含光君啊含光君,你这酒量……真是……”
他认命地俯身,小心翼翼地架起蓝忘机的胳膊,将人半扶半抱地弄起来。
蓝忘机虽醉得不省人事,身体却下意识地倚靠着魏无羡,温热的呼吸拂过魏无羡的颈侧。
魏无羡费了些力气,才将他安置在客栈房间的床榻上,细心地替他脱去外袍鞋袜,盖上薄被。
看着蓝忘机沉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魏无羡轻轻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悄声退出了房间。
心中疑窦丛生,薛洋未死、晓星尘失踪、宋岚远游、常萍惨死、霜华染血……这些谜团如同藤蔓缠绕心头。
魏无羡走到客栈寂静的后院,夜风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管陈旧的竹笛,凑到唇边。
清越而带着一丝幽怨的笛音在夜色中幽幽响起,如同暗夜的呼唤。
不多时,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叮叮当当”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魏无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僵硬、低着头颅、双眼空洞泛着死气沉沉的黑、周身散发着浓重阴煞之气的人,一步步挪了过来。他身上缠绕着粗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链,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是温宁!鬼将军温宁!1
这段又刀又甜也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