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眉头紧锁,无奈地看了魏无羡一眼,显然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转身,在魏无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揽住他的肩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弯,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蓝湛!放我下来!”魏无羡惊呼挣扎。
蓝忘机充耳不闻,抱着他,步履沉稳而迅疾地朝着最近的、灯火通明的客栈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悄悄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仿佛也识趣地收敛了光芒,生怕打扰了这一刻的静谧。
此情此景,连月亮也显得多余了。
挣扎无效,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线条冷硬却异常可靠的侧脸,索性放弃了抵抗。
算了,反正蓝湛的后背(现在是怀抱)足够舒服,灵力又充沛,正好能帮他压制腿上的阴寒刺痛。
他放松身体,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含光君牌坐骑”来。
魏无羡侧头看着蓝忘机近在咫尺的如玉面庞,想起大梵山的初遇,忍不住试探性地问:“蓝湛,当初在大梵山,天那么黑,人那么多,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蓝忘机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笛声。”
魏无羡似懂非懂:“笛声?”
是因为他吹的调子太怪?还是因为《忘羡》?他心中疑惑更甚。
两人行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魏无羡抬头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地开口,带着一丝怀念的怅惘:“蓝湛,你看!”1
这也太甜了,快更后续!
“你看今晚这月亮,”他轻声说,“是不是我以前没注意啊?我怎么觉得……它和当年我们在云深不知处听学那晚的月亮,一样亮呢?”
他想起了藏书阁外,少年时的月夜。
蓝忘机抱着他,步履依旧沉稳,闻言,目光似乎也柔和了一瞬,他抬头望了一眼明月,淡淡地回应:“月亮,一直都这么亮。”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深刻的领悟,“你所觉得不一样的,是人。”
他停下脚步,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望向怀中有些怔忪的魏无羡,心中无声地补充道:“比如,我。”
月光很美好,不及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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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房间,蓝忘机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安置在榻上。
他没有立刻处理魏无羡腿上的伤,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一小块深色的布料碎片,放在桌上。
布料上,一个独特的、属于清河聂氏的家纹清晰可见——这是之前追踪神秘刀灵主人时,从对方身上扯下的。
“聂家。”蓝忘机言简意赅。
线索直指聂氏宗主聂怀桑。
于是,两人决定立即去见聂怀桑,解开这重重迷雾。
蓝忘机叫住准备起身的魏无羡:“等等。”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制作精巧的面具递给魏无羡,“面具。”
魏无羡接过,熟练地戴好,遮住了那张引人注目的脸,笑道:“多谢含光君,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