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砰砰!”急促而响亮的拍门声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金凌。
江澄强压怒火,猛地拉开房门。金凌快步走进来,他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金氏校服,脸也洗净了,只是神色有些紧张。
“舅舅!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他声音带着急切。
“重要的事?”江澄余怒未消,语气依旧冰冷,“刚才骂你半天怎么不说?非要挑现在?”
金凌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就是因为你刚才一直骂我,我才不想说!你到底听不听?不听我真不说了!”
江澄不耐烦地挥手:“说!说完赶紧滚!”
金凌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又带着点后怕:“我今天……在行路岭那边,遇见温宁了!”
“什么?!”江澄脸色剧变,瞬间将魏无羡的事抛到脑后,厉声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也不太确定,”金凌眼神闪烁,努力编织着谎言,“那身影太快了,我刚进去他就跑了,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但是……我听到了铁链的声音!和上次在大梵山听到温宁身上的铁链声一模一样!我猜……肯定是他!”他顿了顿,又故意带上点委屈,“你刚才骂得那么凶,我哪敢说啊……你要是没抓住他,可别怪我,只能怪你自己脾气太差!”
躲在角落的魏无羡听着金凌这半真半假的“告密”,差点笑出声,心中暗道:“这小子,编瞎话的本事见长啊,还挺会甩锅。”1
金凌这小屁孩也太会甩锅了!
江澄看着外甥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被“温宁”的消息占据了心神,指着金凌低吼:“回头再跟你算账!滚!”
金凌如蒙大赦,闷闷地应了声“哦!”,转身就要溜。
江澄猛地回头,目光再次锁死魏无羡,语气充满了厌恶和迁怒:“你一回来,不回莲花坞,不去拜祭你师姐,却先去找那个凶手!魏无羡,你真是走到哪儿都带着你那条‘好狗’!”
再次听到江澄如此侮辱温宁,魏无羡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他无奈地辩解:“温宁早已是受我控制的傀儡,我也死过一次,付出了代价……江澄,你究竟还要怎样?”
“怎样?”江澄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他温宁就算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当年他没被挫骨扬灰,算他走运!今天我就要亲自灭了他!把他烧成灰,撒在你面前!”话音未落,江澄手腕一抖,紫电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将魏无羡捆了个结实!
“看好他!”江澄对楼下吼了一声,随即急匆匆地冲出门去,显然是急于去“抓捕”温宁。
楼下等待的金凌连忙应声。
江澄一边疾步下楼,一边严厉地嘱咐金凌:“你给我把他看好了!他说什么你都别信!别听!更别让他发出声音!他要是敢吹笛子——”江澄眼中寒光一闪,“你就直接砍了他的手!堵住他的嘴!听到没有!”
金凌被舅舅的狠厉吓了一跳,有些烦躁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看个人我还能看不住吗?”
江澄显然对他的态度不满,恶狠狠地补充道:“记着!人要是跑了,我打断你的腿!”说完,紫光一闪,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江澄一走,金凌立刻对着楼下几个江家子弟装模作样地吩咐了几句,找了个借口,便“噔噔噔”跑上楼,推开了关着魏无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