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2

若真是盟友……萧姒自然不会吝啬合作。

但她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不露丝毫心底想法，故意将话头引偏，带着一丝挑衅：“那你来做什么？”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那包毒药，漫不经心地往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些，手指轻轻拨弄着杯中浑浊的黑水，眼神冰冷，“怎么？以为凭这一包东西，就能作为你胁迫我的筹码？”

金光瑶立刻双手高举过头，作投降状，连声道：“不不不！蓝夫人误会了！瑶绝无此意！”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瑶此来，只是想表明心迹——若蓝夫人是要取金光善性命……瑶，愿效犬马之劳，助夫人一臂之力！”

萧姒定定地看着金光瑶，听着他亲口说出这“弑父”的宣言，先是一怔，随即控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好！好一个父子反目成仇！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至于金光瑶——这个一向被视作金光善得力臂膀的“好儿子”——为何会突然倒戈，欲置其父于死地？萧姒此刻不想深究。她只想看着金光善一步步走向毁灭，为鸾飞，为谢重楼，讨还血债！

快意宣泄过后，理智迅速回笼。萧姒收敛了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开始仔细思量此事的方方面面。她最先想到的，也是最重要的——金凌。

此事若成，金光善身死，兰陵金氏必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

那家主之位，仙督之权……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中？

谁坐上那个位置，萧姒其实并不太在意。

她只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有能力，有担当，也愿意为仙门、为百姓做些实事。

但姑母金夫人的执念，是必须让金凌继承这一切。

这几年，金光善那些层出不穷的私生子为了争夺继承权闹得不可开交，姑母和锦官萧氏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乐见其成。1

然而，金凌毕竟年幼，若金光善骤然身死，局势必然凶险。

“阿凌，”萧姒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目光锐利地射向金光瑶，“事成之后，你会如何待阿凌？”她的未尽之语清晰无比：我需要一个关于金凌未来的保证。

金光瑶何等聪明，立刻听懂了萧姒的弦外之音——这是……同意合作了！而她的条件，核心便是金凌的安全和未来。

金光瑶心中一定，脸上笑容更加真挚，毫不犹豫地竖起三根手指，指天盟誓：“我金光瑶在此立誓……”

“用你母亲起誓。”萧姒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最重的筹码。

金光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深深地看了萧姒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弧度：“好。”他再次竖起手指，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金光瑶在此立誓：愿倾尽全力，助蓝夫人萧姒诛杀金光善，不死不休！若我侥幸登上兰陵金氏宗主之位，必恪尽职守，善待金凌，金凌永远是我兰陵金氏唯一的少主！待金凌年长，足以独立执掌家业之时，我金光瑶必当退位让贤，将宗主之位传予金凌，绝无半分私心！若违此誓……”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便叫我母亲孟诗，九泉之下永世不得安宁，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萧姒听着他发下这最恶毒的誓言，尤其是听到关于其母的部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她轻轻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抬手将桌上那杯混着毒药的茶水，“砰”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黑色的毒液混着茶水四溅开来。

她抬眸，看着微怔的金光瑶，唇角微扬，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轻快：“那么……这杯‘茶水’，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金光瑶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污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旧的、留下把柄的“毒计”可以作废了。

新的、更隐秘的合作，将开始。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这一次，灿烂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阴狠：“是。没有必要了。”

萧姒优雅地站起身，向金光瑶伸出手，脸上是合作达成的明朗笑容：“那么，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补充道：“日后，便随曦臣的关系，唤我一声‘二嫂’吧。”

金光瑶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十足的恭敬和亲昵，拱手行礼，声音清亮：“是！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