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陈情令乙女  影视同人     

萧家俩女婿谈心

综陈情:情未了

是夜,金麟台金夫人灵堂。

金夫人的灵位静静安置在高处,被烛光映照得有些模糊,又格外孤寂。

金光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步履比平日沉重许多。

他身着素服,但衣领袖口处细微的褶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泄露了这份庄重下的仓促与疏离。

他缓步走向灵前,准备祭拜这位与他纠葛半生、此刻已阴阳两隔的发妻。

“装模作样!”一声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灵堂死水般的沉寂。

说话的是萧姒。她一身重孝,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此刻正抬起头,一双红肿却锐利如刀的眼睛直直刺向金光善。她胸中积压的悲愤与不齿几乎要喷薄而出:“姑母停灵这几日,金宗主日理万机,竟一次也未踏足!如今人已入棺,倒想起‘夫妻情深’来了?真是好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金光善正欲拈香的手顿在半空。他并未因萧姒的顶撞而发怒,甚至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缓缓地、近乎失神地,将目光投向那方冰冷的牌位。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的皱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茫然与痛楚的怅然。

萧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虽恨其薄情,却也掠过一丝复杂。

毕竟……终究是几十年夫妻。

她咬了咬唇,终究是猛地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微小的风,卷起几片未燃尽的纸钱灰烬。“罢了!想来金宗主必有千言万语要‘倾诉’,我这外人就不在此碍眼了!”

脚步声远去,灵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哔剥声和纸钱在火盆中化为灰烬的细微声响。

这死寂被无限放大,沉甸甸地压在金光善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那口巨大的、象征着终结的阴沉木棺椁,一种迟来的、尖锐的认知终于刺穿了麻木——那个与他争吵、冷战、互相折磨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是暂时的分居,不是赌气的避而不见,是彻底的、永久的诀别。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中传来一声极轻、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的低语:“因为……我不敢来。”

恰在此时,蓝曦臣的身影出现在灵堂门口。他是来寻萧姒的,未曾想撞见这般情景。

眼前的景象让他进退维谷:金光善背对着他,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孤寂,那句“不敢来”的低语余音未散,沉重地敲击在寂静的空气里。

蓝曦臣的脚步停在门槛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温雅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无措。

金光善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看到蓝曦臣,他那张惯常带着几分虚伪笑意的脸上,此刻竟扯出了一个极其短暂、近乎苦涩的笑容。

金光善的目光落在蓝曦臣身上,这个年轻的姑苏蓝氏宗主,温润如玉,光风霁月……不知为何,此刻竟让他产生了一丝倾诉的冲动。

或许是同为一宗之主的重担,或许是同为萧家女婿的身份,或许是蓝曦臣身上那份他早已失去的干净气质,让他觉得,有些话,或许可以对这个人说说。

金光善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冰冷的棺木,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打破了凝固的空气:“蓝宗主,阿姒这孩子……一定觉得我太过绝情了,是不是?”

蓝曦臣微微垂眸,声音温和而克制,带着晚辈的恭敬:“金宗主言重了。阿姒……只是哀伤过度,言辞或有冲撞,并非存心不敬。您是长辈,她心中亦是悲痛难抑。”

金光善闻言,又短促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随即化为更深的叹息。“她(指金夫人)……并非是中意我的。”他忽然说道,目光似乎穿透了棺木,望向遥远的过去,“她心中,另有所爱之人。一个……或许能让她真正开怀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这个早已被尘封的事实。“只是那时……金氏需要强大的妻族,萧家也需要一个稳固的盟友。这门联姻,关乎的不仅是两家,更是几方势力的平衡。她……便放弃了。”金光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惋惜的复杂情绪,“为了家族的责任,她选择了嫁给我。阿姒……很像她姑母当年。不,应该说,萧家的女子,自来便是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鹰,骨子里带着烈性与骄傲。初见时,我便喜欢上了那样鲜活、热烈的她。”

“我喜欢那样热烈的女子,明艳如火,敢爱敢恨。就算……就算知道她心爱之人另有他人,我也不在意。”金光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我那时想,她既然选择了嫁给我,便是决心斩断过往,与我重新开始了。我信她能放下。”

这番话让蓝曦臣心中微动。眼前这位以风流荒唐闻名于世的岳父大人,话语中竟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或者说,偏执的情感。这与外界传言的薄情寡义判若两人。

他不禁轻声问道:“若真如金宗主所言,情深至此……那后来,又怎会……” 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已明:怎会走到夫妻陌路、形同仇敌的地步?

金光善脸上的那点微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苦涩。“可是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浊气都排尽,“嫁给我之后,她身上所有的……所有的热烈,所有的鲜活,都不见了。就像……就像被人硬生生掐灭了心头的火苗。”他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在凝视着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何在金麟台的重重枷锁下一点点枯萎,“剩下的,只是一个端庄得一丝不苟、完美得如同玉雕的金家主母。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唯独不再是她自己的‘金夫人’。”

他见过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在春日策马扬鞭、笑声如银铃的萧家小姐;那个敢爱敢恨、眼神明亮如星的少女。

“我喜欢的,终究是那个像鹰一样的萧小姐啊……”金光善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幻灭,“不是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被磨平了棱角、熄灭了火焰的‘金夫人’。”

他试图靠近,试图重新点燃那簇火苗,却只换来她更加完美的礼仪和更加冰冷的距离。

他渐渐明白,那层名为“责任”与“端庄”的坚冰,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融化。

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心,正如她从未真正走出过她为责任筑起的高墙。

于是,他放浪形骸。既然得不到心中所念的那份热烈,便在别处寻找廉价的慰藉。

他在外广纳姬妾,风流韵事不断,一个又一个的私生子成了他荒唐行径的注脚。

他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报复她的冷漠,也麻痹自己的失落。夫妻二人渐行渐远,最终走向了彻底的陌路。

他不再将她放在心上,只专心做一个世人眼中荒唐的金氏宗主,用酒色财气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

只是……只是当那空洞真正被死亡填满时,他感受到的并非解脱,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怅然若失。

他缓缓地、近乎温柔地抚摸着冰冷的棺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人,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告解的平静:“如今……恭喜你啊。”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终于……彻底摆脱我了,也……摆脱这金麟台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落在了蓝曦臣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与浮华,只剩下一个饱经沧桑、行将就木的老者,在生命终点回望时,残存的一点近乎悲悯的清醒与真诚。

“蓝宗主,”金光善的声音异常郑重,“你和阿姒……切不可,重蹈我们的覆辙。” 他看着蓝曦臣温润如玉的脸庞,那上面还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尚未被彻底磨灭的纯真,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期望。

“虽然……老夫不知你们之间因何分地而居,”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蓝曦臣,看到了他与萧姒之间可能存在的隔阂,“但有些话……藏在心里,只会烂掉,最终伤人伤己。还是……说开的好。”1

段评

没想到老金还有这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