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蓝曦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放松,随即涌上深深的自责,“只是连日奔波操劳,心绪起伏太大,这才晕过去的。都怪我……下次绝对不可再让你这般劳累了!”
很快,得到消息的蓝启仁也匆匆赶来。
他为萧姒仔细诊脉后,确认了蓝曦臣的判断。他捋着胡须,神色严肃地看着蓝曦臣,郑重嘱咐道:“曦臣,这是你们的第一胎,胎像略有不稳。你身为夫君,务必多加陪伴,悉心照料,切不可让她再动气伤神。否则……”蓝启仁的眼神带着少有的严厉,“别说萧家那边不好交代,便是我和忘机,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蓝曦臣心知叔父所言非虚,更是认真。他端正神色,郑重承诺:“叔父放心,曦臣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予安母子。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蓝启仁见他态度诚恳,微微颔首。他对于蓝曦臣的品性和能力向来放心,刚才的话更多是强调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更加重视。“嗯,你且好好陪着阿姒,让她安心静养。”蓝启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蓝曦臣送走叔父,便回到内室,守在床边。
萧姒似乎是真的累到了极点,直到了晚间时分,她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浅蓝色绣着雅致卷云纹的床帐,被窗外透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房间内很安静,光线微暗,只有床边小几上一盏烛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怔忪片刻,才缓缓伸手,轻轻挑起慢帐。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清雅的玉兰气息从香炉中袅袅飘出,沁人心脾,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她收回手,坐起身,披上搭在床边的外衣,将两边的慢帐挂起,穿上绣鞋下了床榻。借着那一盏烛光,她又点亮了房间内的另外两盏烛台,柔和的光线顿时充盈了整个内室。
就在她准备去外间看看时,珠帘被撩动,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蓝曦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一见到萧姒已经起身,他立刻上前,双手自然而然地执起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予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语气却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疏离:“我现在感觉没事了。方才晕过去,大概是连日赶路太累了,与你无关。”她下意识地撇清关系。
蓝曦臣眼中却尽是懊悔和自责:“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如此劳累……”
萧姒看着他真诚的懊悔,心中微微一涩,随即又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浅浅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冷嘲:“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想松开。
蓝曦臣却握得更紧了些,扶着她走到窗边铺设着厚厚软垫的小榻边:“来,坐下说话。”
萧姒依言坐下,目光扫视一周,这才惊讶地发现,不仅仅是这张小榻,房间内凡是能坐、能躺的地方,甚至书案前的椅子,都被细心地铺上了柔软舒适的垫子。整个寒室,仿佛一夜之间被包裹在了温柔的呵护之中。
她心中讶然,一觉醒来,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蓝曦臣在她身侧落座,温声道:“予安,你现在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恶心吗?”
萧姒看着他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了,哪里都没事。蓝宗主,不必如此紧张。”
蓝曦臣却依旧不放心,继续叮嘱:“若是有任何不适,哪怕一点点,也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不可忍着。”
“好好好。”萧姒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蓝曦臣今日为何这般反常,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应承下来。她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蓝曦臣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居然疏忽到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她!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紧张又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予安,我,大夫……还有叔父都诊过了。你……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