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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汤给温苑—涣姒探望忘机—涣姒穿耳

综陈情:情未了

魏无羡和温宁回到乱葬岗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浓重的墨色笼罩着这片死寂的山岗,只有几簇幽绿的鬼火在嶙峋的怪石间飘荡,映得人脸色发青。

魏无羡沉默地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

温宁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无声的影子,只是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那是江厌离给他的那碗莲藕排骨汤,他用双手紧紧护着碗沿,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洒出一滴。

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气息。

魏无羡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宁。他的目光落在温宁手中那碗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出是汤水的物件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你还捧着那碗汤做什么?” 冰冷的山风似乎也吹不散他心头沉甸甸的郁结。

温宁被他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捧着碗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他抬起头,露出一抹腼腆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小声回答:“我……带回去,给阿苑喝。” 提到阿苑,他眼中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暖光。

魏无羡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在胸口。他想发火,想质问“这破汤有什么好带的”,想吼“乱葬岗上连口干净水都难找,你还指望它能好喝到哪去?”,但看着温宁那纯粹的眼神,所有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烦躁地扭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随便你吧!别洒了!”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又转回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温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还有,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告诉你姐姐!听到没有?” 他不能让温情知道他们去见了江厌离,更不能让她知道江厌离给了温宁汤,那只会引发更深的猜忌和不安。

温宁被魏无羡严肃的语气震慑住,连忙用力点头,保证道:“……是,公子。我不说。” 他知道事情的轻重。

魏无羡这才收回视线,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伏魔洞的方向走去。温宁亦步亦趋地跟上,将怀里的汤碗护得更紧,身影在乱葬岗凄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

静室内,灯火如豆,映照着蓝忘机清冷如霜的侧影。

他端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卷书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纸页,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里。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往年这个时节,他或许正在某处夜猎的路上,清冷的剑光划破妖邪的黑暗。

而此刻,他却将自己困在这方寸静室,一步也不曾踏出。书卷上的文字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心神早已不知飘向何方,连有人轻轻推开静室的门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忘机?忘机?” 蓝曦臣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唤了两声。

蓝忘机猛地回过神,像是从深水中被骤然拉出。

他迅速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垂首行礼:“兄长,阿嫂。”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难掩方才走神被抓到的一丝不自然。

萧姒站在蓝曦臣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蓝忘机身上,带着了然与关切。她柔声解释着来意:“听值守弟子说,你近日一直将自己关在静室里,连院门都极少出。我和曦臣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她的语调舒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忘机无事。” 蓝忘机简短地回答,眼帘微垂,避开了兄嫂关切的目光。

他只是……需要一点安静。

蓝曦臣看着他,心中了然。他这位弟弟,心思澄澈如琉璃,却又重逾千斤。

他此刻的“无事”,不过是把所有的心事都深埋在了那副冰雕雪砌般的表象之下。无非是……那个人罢了。1

段评

这也太好哭了,心疼我家忘羡

蓝曦臣心中无声叹息。

江澄性子刚烈,争强好胜。当初身为云梦江氏的少宗主时,就对魏无羡处处抢他风头之事颇为不满。如今继任宗主之位,那份不满在有心之人的挑拨和仙门百家的压力下,更是被无限放大。两人之间早已生了嫌隙。

在魏无羡因阴虎符之故被仙门百家忌惮、孤立无援之际,江澄未能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这最终逼得魏婴为了不连累云梦江氏,不得不与养育他的家族决裂。

对云梦江氏而言,无疑是痛失一员震慑仙门、威名赫赫的大将;对江晚吟个人而言,更是永远失去了那个曾与他情同手足、忠心耿耿、最能理解他、也最能助他的“下属”。

只是……从另一个角度看,魏无羡的离开,对江氏,对江澄,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蓝曦臣心中掠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有些沉重。

这份“有益”,代价未免太过惨痛。他看着弟弟清减的侧脸,终究没有说出口。

———

与静室的清冷孤寂不同,寒室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香。

萧姒端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是一面光洁的铜镜。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耳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从镜中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蓝曦臣:“先戴右耳吧。”

蓝曦臣微微弯下腰,靠得近了些。

他手中捏着一枚精致的耳钉,针尖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然而,最先闯入他视线的,并非那小巧的耳垂,而是眼前那片细腻白皙的肌肤,以及从衣领处延伸出的、优美纤长的脖颈。在灯光的映照下,那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如同覆着一层柔光。

蓝曦臣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定了定神,才重新专注于那枚小小的耳洞。

萧姒的耳垂很薄,透着健康的粉色,因为之前她自己尝试了几次没戴进去,此刻耳垂边缘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感受到蓝曦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颈侧的肌肤,萧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她有些赧然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却在下一秒,当蓝曦臣温热的指尖轻轻托住她的耳垂,稳定住那微小的晃动时,身体又像被磁石吸引般,不自觉地微微向他靠拢了些许。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试图掩饰加速的心跳,轻声指导着:“把针对准耳洞,轻轻戳进去就好了。” 声音却比平时软糯了几分。

那耳洞实在太小了。蓝曦臣不得不凑得更近,几乎能数清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他全神贯注,捏着耳钉的手指极其稳定,慢慢地将针尖对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极其轻微地蹭到了萧姒柔嫩的脸颊。

“刷”的一下,萧姒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脸颊,耳根瞬间变得滚烫,连带着被触碰到的脸颊也灼热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幸好蓝曦臣此刻正专注于那枚小小的耳钉,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针尖终于精准地穿过了耳洞。蓝曦臣小心地将耳钉后面的扣片固定好,这才松了口气,一股小小的、属于第一次成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在明亮的灯光下,那枚耳钉在她耳垂上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耳垂更加玲珑可爱。只是……蓝曦臣微微蹙眉,总觉得予安的耳朵似乎比刚才更红了,那抹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廓,在灯光下显得饱满而诱人。

“是我太用力了吗?怎么……更红了?” 蓝曦臣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低沉和沙哑,带着关切和一丝初学者的忐忑,生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她。

“没,没有!” 萧姒连忙否认,声音带着点急促,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小声嘟囔着掩饰,“就是……就是这灯太亮了,有点热……”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你的手指碰到我的脸,我才……羞成这样的吧?

蓝曦臣看着她绯红的侧脸和闪躲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再追问。他起身,自然地转到萧姒的另一侧,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动作快了许多,很快便将另一只耳钉也稳稳地戴上了。

就在他戴好耳钉,还未完全直起身时,萧姒恰好转过头来,想看看镜中的效果。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目光猝不及防地在铜镜中相遇,清晰地映照出彼此的身影和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情愫。

萧姒看着镜中并肩而立、耳鬓厮磨般的画面,以及自己耳垂上那对闪烁的、由他亲手戴上的耳钉,一股巨大的满足和甜蜜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弯起唇角,绽放出一个明媚而羞涩的笑容,眼中盛满了璀璨的光华。

蓝曦臣也凝视着镜中她含笑的容颜,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驱散了所有疲惫。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通过镜子的反射静静相望。

寒室内灯火明亮,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