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姒约灯会

蓝曦臣看着萧姒看着游学的弟子们放灯，羡煞的眼光遮不住，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夫人可是想放灯？我们悄悄去彩衣镇看看。"

“这……可以吗？”萧姒想去又不敢去，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早去早回，就我们俩外加几个亲信，不妨事的。”蓝曦臣蛊惑着。

萧姒兴奋的点点头。

绚丽的烟火在她发间绽放晕映得她眸中似有星辰流转。

蓝曦臣先一步跃下马车，修长的手指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却见不远处一名陌生男子正将妻子揽在怀中。那女子娇笑着往男子肩头靠去，画面甜得发腻。

"失礼了。"蓝曦臣突然伸手，将萧姒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发间的珠钗随着动作轻颤，在月色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抱着她走过青石板路，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萧姒耳尖发烫："蓝曦臣，你..."

蓝曦臣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湖岸边走去。

湖中放了许多花船，远远的萧姒就看到在船上有跳舞的女子，还有在奏乐的女子唱着姑苏独有的小调……

许多小摊贩在岸边摆起了摊，挂起了灯笼，湖照亮的如同白昼般。真真是热闹非凡。

萧姒被这完全不同于锦官的场景所染，边走边到处观看着这姑苏独有的情景。蓝曦臣就在她旁边陪着，配合着她的步子慢慢的走着。

莺歌蓝沐提着灯笼远远缀在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个摊贩。

萧姒被糖画摊吸引，踮脚指着金灿灿的凤凰："这个..."话音未落，蓝曦臣已掏出钱袋。糖勺在铁板上划出甜蜜的弧线时，她看见他袖口沾了些糖渍，在灯笼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时间到了。"他忽然说。不等莺歌反应，蓝曦臣已带着她钻进人群。穿过挂着鲤鱼灯的巷弄，远处山头突然升起星星点点的光亮。那些从云深不知处飘来的许愿灯，宛如被揉碎的银河坠落人间。

玉兰树下，他指着枝头含苞的花骨朵："母亲走那年种的。"萧姒踮脚将脸埋进花枝间，发间茉莉香混着雨后的清新。他忽然说："我想让这棵树见证..."后半句消散在雨声里，她却从他眼里读懂了未尽之言。

狂风卷着雨丝来得猝不及防，萧姒的发髻被吹得散乱。

萧姒望着檐角如珠帘般的雨幕，忽然想起锦官城永远晴好的日子。

蓝曦臣的外袍带着松木香披上肩头时，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失落。

"上来。"蓝曦臣蹲在她面前，玄色衣摆被雨水打湿成深色。踏上他后背的瞬间，萧姒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伞面倾斜着遮住两人，她看见他后颈渗出细汗，在雨中蒸腾起淡淡白雾。

蓝曦臣低笑出声，震得萧姒胸口发麻——原来蓝氏家主也会这样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