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翼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思绪回到了那个血与火交织的年代。她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叹息,向两个小辈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这件事,是我今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蓝翼的手指轻轻抚过阴铁碎片,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而我也为此付出了毕生的灵力,用来压制它。"
掌心向上,阴铁碎片缓缓浮现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它轻盈地旋转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众人眼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魏无羡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半块碎片,疑惑地问道:"前辈,这阴铁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的那些喊杀声究竟来自何处?"
蓝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阴铁碎片,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封禁的纹法力日渐消散,我的灵识也越来越弱......"她的声音渐渐低沉,"而你们又来了,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几百年前,这块阴铁还不是碎片。"蓝翼的声音忽然变得沧桑,像是掀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那时候的夷陵,也不是什么乱葬岗,那是一片仙山福地......"
阴铁碎片在半空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回应着她的讲述。
"当年,薛重亥是法力最高强的国师。"蓝翼的目光变得幽深,"只是谁也未曾想到,当年名盛一时的薛重亥,为什么会用阴铁吸纳怨气,以活人为牲......"
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以活人为牲?"
"他控制着一只上古妖兽——屠戮玄武,大肆屠戮仙门众派。"蓝翼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一时间生灵涂炭,五大世家联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杀了薛重亥,镇压了屠戮玄武。"
洞窟内一片寂静,只有寒潭的水声幽幽回荡。
"时间尸骸遍地,而夷陵仙山也从此变成了乱葬荒地......"蓝翼叹息一声,眼中浮现出悲悯之色。
魏无羡忍不住追问道:"前辈,那阴铁后来下落如何?"
"只因摄取太多活人灵识,怨气难消,再也无法度化。"蓝翼看着阴铁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它本是至宝,可吸纳天地之气,后来却因薛重亥以活人为牲,摄取活人灵识,甚至是修士灵元,致使怨气四溢,没有了度化的可能。"
"摄灵!"蓝忘机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前段时间遇到的傀儡,便是被阴铁残余的怨气操控。"
蓝翼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阴铁因薛重亥的恶行,彻底沦为邪物。五大世家决定将其彻底镇压,断成碎片,分别置于四方灵脉充沛之处,以防再被邪修利用。"
"为防止重蹈覆辙,五大世家协议,再也不对后世提起阴铁之事......"蓝翼的目光变得悠远,"可惜,还是有人试图唤醒它......"
魏无羡皱眉思索:"前辈,恕晚辈直言,若是这阴铁真的可以吸纳天地之气,我们加以利用,未必不能......"
"魏婴!"蓝忘机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蓝翼却微微一笑,似乎对魏无羡的胆大并不意外:"没想到,魏公子你说的竟然和我当年所想的一模一样。"
魏无羡一愣:"前辈,您也曾想过利用阴铁?"
蓝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息道:"我自继任蓝氏家主以来,一直饱受非议。我想要振兴蓝氏,打破陈规,无奈阻碍重重......"她的目光变得柔和,"我与好友抱山散人促膝长谈过,她曾提起过阴铁......"
"抱山前辈?"魏无羡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前辈你与抱山相熟?"
蓝翼不明所以地点头:"她与我是挚交。"
魏无羡神情一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真的很想知道父母的事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与我是挚交。"蓝翼重复了一遍,忽然叹了口气,"我却辜负了她......"
"此话怎讲?"魏无羡急切地追问,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蓝翼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兔子,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当年我阅尽百年蓝氏所藏典籍,终于找到了关于阴铁的记载......"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我本想借阴铁之力,振兴蓝氏,打破世家陈规......可最终,我却差点酿成大错......"
洞窟内一片寂静,只有蓝翼的声音在回荡。
"抱山散人曾极力劝阻我,可我......"蓝翼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最终,我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魏无羡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下文。
蓝翼却忽然沉默了,只是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兔子,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寒潭的水面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蠢蠢欲动。
蓝忘机眸光一冷,手已按在避尘剑柄上:"前辈,您是说,当年......"
蓝翼抬手制止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有些事,终究是过去了。而今,阴铁再现,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转身望向寒潭深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们,可愿随我一同探寻真相?"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必须面对——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