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姒 和蓝曦臣房间内
“回来了?和忘机谈得可好?”蓝曦臣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望向归来的妻子,眼底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姒脚步轻快地走近,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嗯?挺好的呀。”
见他眉宇间凝着忧虑,萧姒故意促狭一笑,歪头看他:“怎么?那是你亲弟弟诶,还怕我欺负他不成?”
蓝曦臣莞尔,声音温和如暖玉:“不是怕他。”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是怕你。”
“嗯?”萧姒尾音轻扬,带着疑惑,“怕我什么?”
“怕你跟忘机相处,心里不自在。”他语气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这话却像是点燃了小炮仗。萧姒杏眼微睁,带上了几分薄怒与娇嗔,像个不服气的孩子般争辩起来:“我哪里怕他了?怎么就怕他了?明明是除了你这位亲兄长,谁能轻易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言下之意?”
蓝曦臣忍俊不禁,唇角弧度加深。他起身,两步上前,温热的手掌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带着安抚的力量。“是为夫说错话了,”他低头看她,眼中笑意温柔,带着哄劝的味道,“莫恼,莫恼。”那神情,像极了为自家孩子撑起一片天地的长辈。
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家阿姒最是勇敢无畏,怎会怕他?”话语里是满满的信任与纵容。
萧姒心头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像被顺了毛的猫儿,骄傲地扬起下巴,“嗯!”了一声,眉眼弯弯。
在他面前,她似乎总能轻易卸下防备,流露出这独属于他的、孩子气的一面。那层名为独立坚硬的铠甲悄然融化……
心湖之上,涟漪渐深,她正无可挽回地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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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房间内
温宁安静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苍白。温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专注地为他剥着一颗晶莹的果子。
房门轻启,蓝曦臣与萧姒提着几盒礼品走了进来。蓝曦臣在前,萧姒稍后半步。
温情立刻起身,姿态恭敬却带着疏离:“泽芜君,蓝夫人。”
夫妇二人颔首回礼,动作优雅同步:“温姑娘,温公子。”
温情目光扫过他们带来的东西,眼底的警惕未减,声音平稳地问道:“二位前来,可是有事?”
“温姑娘,”萧姒率先开口,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能融化冰雪的亲和微笑,“听闻温公子身体不适,特来探望。”她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温宁身上,语气轻缓,“温公子这身子……是旧疾?”
“是。”温情答得滴水不漏,侧身挡住萧姒探究的视线,“阿宁自幼体弱。”
萧姒了然一笑,指尖轻轻在蓝曦臣垂落的袖摆上一点,后者心领神会地回以一个温和的眼神。
“温姑娘,”萧姒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厌离的事,多亏有你。我是特地来道谢的。”
“蓝夫人言重了,”温情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淡,“医者本分,职责所在。”
“哎呀,瞧我这话说的,”萧姒略显懊恼地轻拍了下自己的唇,笑容依旧明媚,“是我不对。”
她随即转向蓝曦臣,自然地转换话题,仿佛闲话家常:“夫君,方才听厌离提起她在云梦与魏公子的趣事呢。她待江公子和魏公子那份疼爱,真真与你待忘机如出一辙。”——借江厌离之口引出魏无羡,再以蓝曦臣对蓝忘机的关怀作比,不动声色间,已将话题引向了预设的轨道。
蓝曦臣含笑点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从身后温柔地环住了萧姒纤细的腰身,姿态亲昵而充满支持。
萧姒感受到腰间的力量,心中安定,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迟疑,拖长了调子:“诶,说起魏公子……他昨个儿还特意提起了温公子……”
她刻意在此停顿。
如她所料。
温情的脸色骤然一变,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巨石,失声问道:“魏无羡说什么了?”
萧姒这才抬起眼,眸光清澈无辜,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看向明显失态的温情:“啊?没说什么特别呀。魏公子只是担心温公子身体,提议我们多在客栈休整几日,好让温公子安心静养罢了。”她唇边的笑意加深,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犹如淬了冰的琉璃,指尖优雅地、自上而下缓缓划过紧张的温情,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温姑娘,何必……如此紧张?”
“蓝夫人!”温情听懂了那弦外之音——这不是探望,而是警告!她瞬间面如金纸,血色尽褪,强撑着维持镇定,“我…我只是……随口一问。”
“嗯。”萧姒的笑意更深,却毫无暖意,只余下冰冷的审视,“随口一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