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山门巍峨,云雾缭绕。温晁带着温情、温宁一行气势汹汹地赶到。甫一抵达,温晁便无视规矩,抬脚就要向内硬闯。
“公子,请出示拜帖!”门口守卫的蓝氏弟子挺身而出,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拜帖?”温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如视蝼蚁。
那蓝氏弟子依旧挺拔如松,朗声复述:“云深不知处,无拜帖不入,无通行玉佩不入,迟到不入。”
温晁脸上的狞笑陡然加深,不等对方说完,出手如电,一把扼住那弟子的咽喉!五指间赤焰腾起,瞬间将弟子包裹!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的寂静,弟子在火中痛苦挣扎,衣袍焦黑卷曲,狼狈不堪。
“这——便是我们岐山温氏的拜帖!”温晁的声音淬着残忍的得意。
眼见那弟子命在顷刻,温情眸光一凝,素手翻飞,一道清冽的灵力精准拂过,熊熊火焰如同被冰水浇透,霎时熄灭。她语调依旧平和,却字字如冰珠坠地:“仙督有命,派我暗中查访,不宜打草惊蛇。温晁公子,切莫如此张扬。”
温晁收回手,斜睨着温情,手指几乎要点到她鼻尖,头颅傲慢地歪着:“温情啊温情,你们这些旁门小支,就是畏首畏尾!告诉你,对岐山温氏而言,这——还算不得张扬!”
温情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握着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贝齿紧咬下唇,盯着温晁嚣张踏上云深不知处石阶的背影。
为了阿宁,为了亲族……
.
兰室之内,拜师之礼庄严肃穆。
“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江澄正躬身行礼,话音未落——
“哐当”一声,门被粗暴撞开。温晁带着温情、温宁大摇大摆闯入,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生生打断了江澄的拜礼。江澄看清来人,眉头紧蹙,强压着怒意退至一旁。
蓝曦臣端坐主位,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悦,旋即恢复平静,眸底却凝着思索:“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他唇角勾起一丝礼节性的弧度,“温公子此番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温晁目光扫过一旁静坐观棋般的萧姒,见她并无插手之意,心下微松,气焰复炽。他放肆地一甩袖袍,头颅高昂,用眼角睥睨着蓝曦臣:“蓝宗主,此言差矣!温某此来非为听学,乃是替你送个‘人’罢了!”他刻意加重“送人”二字,继而狂妄宣言,“况且,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何须来你这蓝氏听学!”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信。蓝忘机周身寒气骤盛,广袖微动,已是蓄势待发。蓝曦臣目光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掠,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蓝忘机攥紧避尘,终究不甘地退了半步,眼底冰封千里。
聂怀桑缩在角落,慌忙掏出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半张脸,低声惊呼:“真是嚣张……”
萧姒原本清冷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事关姑苏蓝氏的尊严,她心中愠怒暗生:温旭是如何管教这个弟弟的? 然时机未到,她暂且按捺。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得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意气的锋芒,直指温晁:
“既然如此,温公子你又为何特意前来?”
温晁循声望去,满脸鄙夷:“哪里来的鼠辈聒噪?”
少年朗声应答,脊背挺得笔直:“鼠辈不敢当!云梦江氏,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