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熹微,云深不知处的钟声悠悠传来,惊醒了趴在藏书阁桌上熟睡的魏无羡。他猛地坐起,脸上盖着的白纸飘然落地,揉了揉惺忪睡眼,“糟了糟了!拜礼要迟到了!”他慌慌张张爬起来,衣衫还有些凌乱。
大殿内,蓝启仁正肃容宣读家规:“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声音回荡在殿宇之间。底下的世家子弟们白衣胜雪,恭敬行礼,整齐划一的动作宛如镜面反射。
“尊师命!”新入门的弟子朗声应和。
蓝氏一入门弟子站在蓝启仁的案前,朗声说道,底下的各家世子都身穿白衣,双手合在一起高举过头顶,恭敬的躬身行礼,俯首作揖,站在桌前聆听着。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日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做它用,不可佩玲串珠等有声之物,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私自修改衣衫,不可擅动……”
魏无羡站在队列里,却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三千多条家规听得他昏昏欲睡,止不住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这么多条家规,念完怕是要到晚上喽。”
"不可……"蓝启仁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殿内却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鸟鸣。聂怀桑缩着脖子,悄悄用手掩住袖口,神色尴尬地低垂着头。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聂怀桑那边。蓝启仁眉头越皱越紧,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众弟子也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蓝启仁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好看了。
魏无羡察觉到异样,站在聂怀桑的左手边,他一向是闲云野鹤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一板一眼的听学,只觉得枯燥乏味极了。东张西望,突然锁定目标,小声凑近询问聂怀桑问道:"嘿,你袖子里藏了什么宝贝?"
"嘘——"聂怀桑小心翼翼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偷偷摸出一只金灿灿的小雀儿,得意地说:"这是我路上遇见的金雀,追了三天才抓到的,怎么样,够不够威风?"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目光扫来,聂怀桑立马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魏无羡循着目光回头,正好对上蓝忘机冰冷的眼神,他讪笑着挥挥手:"嗨~"
蓝忘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会。
这时,金子轩上前一步,优雅地行礼:"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他举止端庄,金色束冠衬得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皆披在脑后,额头一点朱砂更添贵气。
"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寻得河洛经世书一套,以金线编就,请先生笑纳。"金子轩声音清朗,语气中透着矜贵。
"啧啧,这阵仗可真够气派的。"魏无羡忍不住点评, "华而不实罢了。"
江厌离轻声呵斥,魏无羡立即噤声。
轮到聂怀桑时,他偷偷把袖中的金雀笼塞到案下,又整了整衣冠,这才恭敬行礼:"清河聂氏聂怀桑,献上紫砂丹鼎一只。"随后退到一旁,示意孟瑶上前。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代聂宗主献礼。"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角落里响起窃窃私语:"哎,这人是谁啊?"
"不就是那个金宗主的私生子吗?"
金子轩也有些不悦的回头朝着角落望去。
就连一向是不多管闲事的蓝忘机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萧姒蹙温柔笑着,对着上座行礼着“见过叔父。”见蓝启仁点头,便提起裙边来到蓝曦臣旁边停住。
蓝曦臣扶着她,道:“小心”
萧姒温柔的点头称是,可是转身冷冷看向议论的弟子们:"刚念完的家规都忘了吗?云深不知处禁止诋毁他人,既然来此听学,就该守规矩。犯了错,就要受罚!"
蓝曦臣看着萧姒说着“勿要为这些小事伤了身子。”再看向蓝忘机,说:“忘机,你觉得呢?”
“蓝氏家规,五百遍!!”蓝忘机冷冷的开口。
蓝启仁无奈的看了看身旁站着的蓝曦臣。
蓝曦臣说着走到孟瑶面前,仔细端详礼盒中的丹鼎,赞许地点点头:"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位能干的副使,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孟瑶抬头迎上蓝曦臣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那紫砂丹鼎泛着温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