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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桑欢方才躺下,忽闻外面锣声震天,脚步声嘈杂,乱糟糟的吵嚷着“捉贼”,似是有贼人溜进了尚书府行窃。
他们这一嚷嚷不要紧,却惊的桑欢没了睡意,翻来覆去直至天明,晨起脸色便不好看,较之往日都要苍白几分,早膳未等用完便晕了过去,昏迷不醒,吓得侍书和墨画丢了三魂七魄,勉强定下心神去找大夫。
最后还是徐嬷嬷稳着她们,让她们好生照看桑欢,自己进宫去请太医来。
桑欢躺在榻上,纱幔垂下,隔绝了些许光线。
半梦半醒间,她觉得自己腕间凉凉的,有一道柔软的触感传来。
她微微在枕上侧过头,见榻边端坐着一人。
纱幔之外亮堂堂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影,轮廓清晰,骨相很美。
桑欢只当是大夫,还在疑惑今次这大夫怎地瞧着如此年轻的样子,身姿挺拔,棱角分明。
对方收回手。
她以为诊脉完毕,便也欲将手收回,不料却被对方按住,动弹不得。
宋亚轩“别动。”
那声音低沉清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桑欢僵住,眸光闪烁。
这声音……
宋亚轩?!
一时间,桑欢的心中涌现了许多疑问。
如初晴后枝条上堆积的雪,不堪重负,被风一吹“扑簌簌”地往下落。
不是大夫吗,怎么会是他?
而且他是怎么进的内间,还在为自己诊脉?!
侍书和墨画呢?徐嬷嬷呢?
心下大为惊骇,桑欢僵在榻上,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大抵是见她很乖顺,宋亚轩似是笑了,音色低沉性感,一下下的敲击着人的耳膜,很好听。
桑欢素闻这位太子殿下不苟言笑,冰雕一般,又冷又美,是以只当自己听错了。
喉间忽然发痒,她以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宋亚轩“水。”
宋亚轩沉声道。
侍书赶紧将一直温着的水斟了一杯,方才行至榻前,便闻桑欢轻声道。
桑欢“我自己来。”
侍书一怔,余光瞥见坐在旁边还在为小姐把脉的太子殿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透过纱幔的缝隙将茶杯递给了桑欢。
她用另一只手接过,微微抬起头抿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
刚想将茶杯随手放到榻边,便见一只白净的手伸到帐幔间,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桑欢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接过茶盏。
樱唇微抿,她稍有些迟疑,才缓缓将茶盏递到了他的手上,指腹不经意间碰触到他的,指尖猛地缩起,手也赶紧撤回。
桑欢“……多谢太子殿下。”
她启唇,嗓音细腻,轻轻柔柔的。
宋亚轩扬眉,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宋亚轩“你怎知是孤?”
秀眉颦颦,桑欢垂下眼睫。
桑欢“此前在园中偶然相逢,臣女记得您的声音。”
话落,宋亚轩没再应声。
桑欢摸不准他的心思,是以便没再多言。
片刻后,宋亚轩收回了为她搭脉的手,紧接着将什么东西放到她的掌中,淡声道。
宋亚轩“收好。”
他随即起身,颀长身姿,转瞬走出内间。
桑欢婉拒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间。
她收回手,就见一枚质地上乘的玉佩静静躺在手中。
是上好的白玉,被雕琢成了一叶扁舟的形状,温润滋泽,质地细腻,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宋亚轩出生那年,当今陛下着无数能工巧匠雕刻而成。
他终年佩戴,从不离身。
如今却不知何故,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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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