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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天色渐沉。
侍书假借为桑欢配药之由出了尚书府,房中只她和墨画两人。
桑欢盯着不远处的柜子里出神,那里面装着太子宋亚轩的斗篷,这东西如烫手山芋一般,留是肯定不能留,可送又送不出去,委实令人为难。
正发愁呢,忽然有前院的丫鬟匆忙跑来传信。
任何人丫鬟:“大小姐,宫里来人传旨,老爷让您速速更衣去正厅接旨。”
墨画“圣旨?!”
墨画大惊失色,拨弄炭火的钳子都“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桑欢虽看似稳坐榻上,手中书卷却已被捏皱。
心中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见她并无反应,那传话的小丫头不觉催促。
任何人丫鬟:“大小姐?老爷和传旨的公公还在正厅等着呢!”
桑欢“……知道了。”
桑欢敛眸,心湖被一颗巨石砸下,溅起数道水花,漾起层层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白日方才见了太子殿下,晚间圣旨便到了,怕是旨意中的内容多半与他相关。
难道真似侍书和墨画所言那般,宋亚轩要纳她为侧妃?
任何人传旨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工部尚书桑约之女桑欢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尚书府千金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桑欢跪在地上,丝丝寒气顺着双膝蔓延至心底,冻的她整颗心都结了冰。
心下过于惊骇,她竟忘了反应。
直到桑约和传旨的太监纷纷提醒,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怔怔的抬手。
桑欢“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明黄圣旨落于手中,她只觉得有千斤重。
传旨太监是御前的人,最会察言观色、左右逢源,如今桑欢从尚书府不受宠的嫡女摇身一变成为了京都人人艳羡的准太子妃,自然少不得巴结奉承一番。
任何人传旨太监:“这天寒地冻的,姑娘快快起身吧,仔细冻坏了身子。”
闻言,桑约也附和道。
任何人桑约:“还不快搀小姐起来!”
墨画赶紧上前,不经意间碰到桑欢握着圣旨的手,只觉一片冰寒。
任何人李公公:“晚来风寒,桑姑娘身子要紧,速回院中歇息吧,养好精神以备不日与太子殿下大婚。奴才也不打扰了,就此回宫向陛下复命。”
桑欢“有劳公公。”
桑欢微微欠身。
任何人李公公:“不敢、不敢。”
李公公侧身,未敢承她这个礼。
视线扫过桑欢略显苍白的脸颊,眸中仍旧难掩惊艳之色。
这般姿容,后宫亦难得见。
更难得的是这一身风华气度,宠辱不惊,纵是听闻要嫁于太子为妻也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是她当真不在乎身份高低还是善于伪装。
小小年纪,委实沉得住气。
如此,倒也难怪太子爷急吼吼的要娶。
不过……
这身子也实在是娇弱了些。
仅是几句话的功夫便摇摇欲坠,活像那美人灯,风吹吹就破了,也不知东宫那片水土能否养得住这朵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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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