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做什么?
凌真从房间走出来。

没什么,只是发呆。
柳竺烟坐在沙发上,关闭终端。
凌真顺势坐在她旁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是凌真在重启后的第一个雨夜。

哥……哥……
身体被雨水浸湿,电流在全身蔓延,明明很多模组都已经短路,疼痛模组却依旧运作,让他被动去承受着钻心的疼。
柳竺烟只是恰好撑着伞路过,在瞥见巷子里的熟悉身影后跑过去,呼吸急促。

辞赋……不对,凌真?

我是……谁?你是谁?

你不记得了。
她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疑问。

跟我走。

别碰……有电。

还能动吗?

没事……手还可以。
柳竺烟皱眉。

皮肤和零件都会磨坏的。
她伸手去触碰,又被电的缩回。

我不认识你……别管我了。

你会认识的。
她顾不得疼痛,把人整个背起来,凌真身体上的金属零件说不上沉,但也绝对没有正常人一般的体重。
把人背回家里后,柳竺烟拿来一个小工具箱开始检修。

记忆模块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会忘记我。

我们……认识吗?
柳竺烟把心里的疑问抛在脑后,继续给凌真修理身体。

我们以前认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那还真是…很复杂啊。

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吧……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哥哥……不见了。
把人安置好后,柳竺烟套上卫衣帽子准备出门。

你去哪,外面在下雨。

……复仇。
后来他才知道,柳竺烟那天晚上是想取回她那双依然明亮的双眸,只可惜,最后她的家中横竖躺着几具尸体,“眼睛”已经找不到了。
在凌真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柳竺烟再次消失在一个雨夜。

只要你不忘记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她留下一句话,随后离开了,那之后的每一天,凌真都只是守着那瓶勿忘我,一出神就是半天。
再继续往后推…就像她说得那样,他们再见了。
开始进行回收碎片的工作。

所以你还是直到现在都没告诉我,我失忆之前的事啊。

那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假的?原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那的确是一段理应被回忆起来的时光,但我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重要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姑且信一下了。
柳竺烟只是轻笑,紧接着变回那如往常淡漠的表情。

你刚才笑了?

只是觉得,原来你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这话不是应该我说才对。

你没发现吗?自从变成这副样子之后,你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以前犀利了。
凌真露出苦笑。

你这是在损我吗?

没,是在夸你。

那就……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