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来到清雨府，他对诸葛亮拒绝成神一事多少带着些惊讶。
怎么看都是很划算的交易，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可以踏上通往这里的台阶，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失去了人性的他早已无法理解。
我这是……
时雨扶额缓缓坐起身，只见时暮盯着自己。
没死成啊…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神不是不会孤独，而是陪伴太奢侈了。
无法……理解。
时间太久了，我们都只剩下神格了。
感谢“你自己”吧，幸好他本身也是个淡漠的人，舍弃情感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说得这么轻松啊。
时雨看向帘外。
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能察觉。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对“我”好好道个歉呢。
他现在，太孤独了。
与此同时——
（皱眉）啧……
诸葛亮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紧皱眉头。
只有赵云发来的两条消息——
“我有事找你，两分钟就到。”
“我们需要谈谈，当面谈谈。”
别再来了…我已经不想再……
看见你了。
敲门声准时响起，诸葛亮犹豫许久，会不会假装屋里没人比较好。
事实是没用，赵云又发来了消息。
“我知道你在，开门。”
诸葛亮极不情愿地打开门。
……进来说。
赵云关上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
现在提这件事也许晚了一些，但我想我有必要知道始末。
会长，你那天和我……只是为了道歉吗。
诸葛亮身体一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对你来讲重要吗？
我没得到。
前者显然没想到，赵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我所珍爱的人。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回答我的问题。
……重要。
（长叹）是，就像你想的那样，是为了道歉。
他的手在颤抖。
我还以为，那是“在一起”的前提下促成的。
我承认，这种因素也有。
他的眼神在逃避。
你知道，若非真心实意，哪怕会长不在意，我也不能心安理得，你最清楚不过。
即便如此，事情也发生了，何况你不是很乐在其中吗。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
因为那时…会长还没有离开我。
现在……会长却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时间，记忆，情感——会长，你明明很清楚，这不是道歉，至少这种“原因”称不上道歉。
你明明知道这会让我很难受。
那你现在厌恶我吗。
他的身体又逐渐颤栗。
我说过，会长，我理解你，不论出于何种缘由，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远离你，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从我说完那句“重要”开始，会长的第一句话是假话，第二句是真话，第三句是假话，都只是为了刚才的提问做铺垫，为了赶我走。
既然你知道，请回，不送。
赵云有些无奈，走到门口。
我一直在。
他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
诸葛亮只是目送，低声呢喃了什么，引得赵云突然回头。
还有什么事。
……没，再见，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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