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语（四）

谢言的课程表中 上午只有两节课，相对轻松，时间来到正午，他如约去了昨天的巷子。

男人打了个响指，三个人影从围墙上跳下。

沈明诗后退一步。

谢言看着中间那位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怀中抱着一个玩偶，有些破旧。

考虑到对方年龄较小，谢言半蹲，心平气和的与对方交谈。

林安后退几步，轻轻一跃，坐在沈明诗肩膀上，晃悠着腿。

谢言察觉到另外两个人一直没出声：如此毕恭毕敬，莫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他这样想着。

谢言笑了笑。

沈明诗挑眉。

林安从那人肩膀上跳下来。

谢言犹豫着，就现在而论，好像还挺有意思。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烈，林安出声制止。

谢言犹豫了不久。

当天傍晚，谢言坐在导师办公室，把最后一沓处理好的文件放入文件夹。

导师停在门口。

随便敷衍了一下，谢言来到学院后楼，趁着四下无人直接翻墙出去，来到了白锦年所在的酒店。

他停留在酒店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不久门被打开。

听出来语气中的犹豫，谢言挑眉问：

谢言顺势靠在门口。

话语突然被截断，白锦年一颤，冷汗从额头冒出，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只察觉到言语的冰冷。

谢言假笑，揉了一把白锦年的头发。

白锦年不敢再说什么，退回了房间。

谢言打开悬浮屏，看着四个未接来电，只是无奈叹气，随后传送离开，来到了一座宅邸后面的巷子。

他缓缓走过去，语气稍有不耐烦。

一个人影突然闪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到墙上。

沈明诗气在头上，掐住谢言的脖子，抬起拳就要打过去，不过第一天晚上就打架，似乎不太好，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拖到十二点再打。1

谢言毫不在意，只觉得对方手劲松了松，不过也没放开就是了。

他半阖着眼睛，有些无趣。

谢言摊手，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他睁开眼，闪过一丝红光，沈明诗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谢言从兜里拿出手枪，正对着面前这人。

沈明诗抬起手，握住手枪前端，一个发力把手枪掰断。

谢言突然察觉到什么，目光有些惊讶，有些慌张，还有些呆滞。

谢言跳上房檐，看着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大楼，不满的“嘁”了一声随后传送离开。

等他到达楼顶，只看见一个人影从高处坠落，围巾从脖子上散落下来，落到地面，沾上了血。

隔天早上，谢言请了假，坐在医院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攒着那条围巾。

白秋离跑过来，抓起谢言的领子打了他一拳。

谢言只是沉默着，垂下暗红的眸子，他有些懊恼，还有些疑惑。

瞥见谢言手里抓着的围巾，白秋离松开手，只是烦躁的走到一旁。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交谈了十分钟，谢言全程没有说话，最后打了个响指离开。

傍晚，他坐在床沿，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谢言隐瞒了一件事，在白锦年坠楼前，他是可以拦下的，但在白锦年开口之后，短暂的犹豫让他失去了机会。

“我好像不知道，活下去的理由了。”

仔细想来，近些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不该是一个15左右的孩子该承受的。

谢言苦笑，起身去把阳台晾干的围巾拿了下来，没有血渍，变回了原本的洁白。

他正准备躺下睡觉，寝室门被钥匙打开。

导师把包放在桌上。

谢言回答的很干脆，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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