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名确定没人跟来后,才放心地把办公室的门紧紧关上了。

“路,路老师,原来那个孕妇的丈夫是个人贩子!我刚刚在卫生间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他还说要把你拐走卖掉!”
“什么?!”


“怪不得他总是……”

“我看我们赶紧报警吧。”
“先别报警,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孕妇身上有伤,再看她婆婆和丈夫的态度,也许她也是被拐的,我们要找机会问问她才行。”


“不行,这太危险了。”
“没事儿的,知帆,我有办法。”

“陆文名,明天早上你就说她的检查结果有异常,把家属叫到办公室谈话,我趁机到病房去。”


“好,我知道了,路老师。”

“哎呦,不行,我得赶紧去上厕所了!”
第二天,陆文名的演技很好。
但那两个人就是非要留下一个人看着孕妇,说是没人照顾她,会不放心。
他们在乎的不是孕妇本人,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陆文名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根据患者的B超显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我们有个治疗,需要你们两个一起按手印儿才行,这个治疗要是成功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平平安安的了。”

“那个,不要多长时间吧?”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孕妇。

“放心,也就是按个手印儿的时间。”
路言禾躲在胡兰灵身后,看到他们去了医生办公室,就赶紧溜进了病房。
“你是被拐去的?”


“对。”
“时间紧迫,你给我个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我来联系你爸妈,然后报警,不然只报警,没有证据,怕他们到时候赖账。”


“好,但是三年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换号码。”
“快给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医生办公室里,那两个人按完手印儿就要离开。

“哎,你们不想知道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吗?”

“你能看出来是男娃还是女娃?”

“那当然了!”
胎儿性别是不允许被鉴定和告知家属的!也没有什么保孩子的治疗方案!但我就是要骗死你们这些人贩子!陆文名努力地忍住了自己想要翻的白眼,继续道。

“你们准备准备,买些男孩的衣服吧,免得买了女孩的又不能穿。”

“哎呀,真是谢谢医生了!”

“宝栓儿,我就说那神婆子没有骗人吧!”
看着他们出了医生办公室,陆文名终于是忍不住了。

“呸!什么玩意儿?!”

“小夏,你6床的血压量了没有?!”
这是胡兰灵的暗号儿。
听到了脚步声,路言禾赶紧把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里。
“今天都还好吧?”


“还好。”
“那就行,有什么不舒服及时按铃儿。”


“医生,我想问下,我们那个保孩子的治疗什么时候做啊?”
“你们已经按过手印儿了吧?”


“是啊是啊。”
“最近这两天她情况如果还好,应该就可以了。”

实际上,不管是在法律层面还是在医学上,都不存在保大保小这一说。
路言禾一出了病房,就朝值班室走去。
她先是给孕妇真正的父母打电话。
然后她又给院长郑为明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当她正要打电话报警的时候,门被谁敲了敲,她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哪位?”


“是我,言禾。”
李知帆不放心,查完了房就赶紧过来了。
“等一下。”

路言禾报完警,才走到门口去给李知帆开门。

“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约是半个小时,急诊科来了两个头发花白的人。

“请问你们这里有医生姓路吗?”

“有啊。”

“路姐,有人找!”
路言禾快步走向分诊台。

“快,麻烦你快告诉我们,我女儿在哪里?”
“她目前在病房,她身边还有两个人贩子,你先别那么激动,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说,不然会出事的。”

很快,有警察来了。
路言禾带他们去了孕妇的病房,那两个人看到警察明显一惊。
孕妇真正的爸爸妈妈一起搂住了坐在病床上的她,哭得是撕心裂肺。

“我的女儿啊!妈想死你了啊!妈没了你!比死都难受啊!”

“晓悯,爸终于找到你了!都是爸不好!”
原来这个孕妇叫晓悯,路言禾心想自己之前看她的病例上写的是叫金花。
晓悯微微一愣,随即紧紧抱住面前的父母,哭得很大声,像是释放了很久的委屈与不甘。

“喂!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搂着我的老婆不撒手!”
突然,有只手紧紧拽住了宝栓的衣领,那是晓悯的爸爸。

“你这个该死的人贩子!”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毁了我们好好的一个家!不对!你已经毁了!”
有个警察上去把他们拉开。
宝栓和他的妈妈突然瞪着路言禾,发狠道。

“我知道了!都是你这个小贱蹄子……”
李知帆挡在路言禾身前,一巴掌就呼到了女人的脸上。

“骂人骂习惯了就多骂骂自己!”
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院长郑为明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