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那地痞流氓的皮肉下、杀伐决断的铁血中,泡的是一把潇潇而立的君子骨
临渊阁,盛世沉潜,乱世浮出
若我早生二十年,就把你抱起来偷走,好好地放在锦绣丛中养大
而那乌尔骨的尽头,有一个顾昀…… 犹在万水千山外
一个人如果捂着伤口不让谁看见,别人是不能强行上去掰开他的手的,那不是关照,是又捅了他一刀。
花好月圆、美满如璧,好像都得瞎猫碰死耗子,人间深情只有那么少的一点,疯子拿去一些,傻子拿去一些,剩下的寥寥无几,怎么够分?
我真的没有精力再把什么别的人放在心上了
何人知我霜雪催,何人于我饮酒醉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倘若你看见我烦,我可以不让你看见,倘若你只想要个孝顺懂事的义子,我也保证不再越过那条线
我到过一生归宿之地,生前身后再无遗憾,不必留什么血脉。
世间所有愁与怨的消弥,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经年以往,所有人都掺了不知几多算计与深沉,只有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依稀存着当年身在一片鳞甲中偷偷冲他笑的促狭与风流。
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接受得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他是疯是傻我都管到底。
生于陈氏,入道临渊,岂敢托荫于先辈,苟全于人后。
我想有一天国家昌明,百姓人人有事可做,四海安定,我的将军不必死守边关,想像奉函公一直抗争的那样,解开皇权与紫流金之间的死结,想让那些地上跑的火机跑在田间地头,天上飞的长鸢中坐满了拖家带口回家探亲的寻常旅人……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的活。 至此,山河依旧,四海清平。
老一辈的名将们或死于战场,或身老刃断,而江山不改,依稀又有少年人披玄甲、拉白虹,不知天高地厚地越众而出。 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生命中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有些是灾难,有些只是磨砺——你知道灾难和磨砺的区别吗?区别就是,灾难是不可战胜的,而磨砺是可以越过的。
也可能…… 我的将军,是有些人之间的缘分命中注定,一眼见了,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有人心易变,三头五年便面目全非。也有人心如止水,十万八千里走过,初心不改。
臣顾昀,救驾来迟了
他原来总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埋骨边疆、死于山河,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把烟花,放完了,也就算全了顾家满门忠烈的名声。可是事到临头,凭空冒出了一个长庚,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迹推离了原来的方向,他忍不住心生妄念,想求更多——比如在社稷损耗过后,还剩下一点不残不病的年月,留给长庚。
临到阵前,谁不想死谁先死
为将者,若能死于山河,也算平生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