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心,可惜是铁铸的
恍如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虎狼在外,不敢不殚精竭虑,山河未定,也不敢轻贱其身
你若输,我陪你一起背千古骂名,你要死,我给你殉葬烈火浮于海上,忠魂粉身碎骨
一个人如果捂着伤口不让谁看见,别人是不能强行上去掰开他的手的,那不是关照,是又捅了他一刀
若我早生二十年,就把你抱起来偷走,好好地放在锦绣丛中养大
子熹,你信吗,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给你走下去
思念日复一日摞成了山,他看着那山不由得担惊受怕,生怕它稍有风吹草动,就轰隆一声塌了
肉体上刀伤剑砍,沉疴宿疾医过不知多少,却也不知该如何医治一个人的心吧?
乌尔骨最忌心绪不宁,你心里的每一段浮想都是那毒苗的养料
他本以为离别如水,一捧泼上车,什么朱砂藤黄,葱绿赭石也洗干净了,不料那顾昀却是刻上去的,洗了半天,只洗的痕迹越发深邃了
临渊阁,盛世不出,出必逢乱
功夫扎实,主要看自己肯下多少功夫,功夫厉害,主要是战场上生死一线的情况多了
有的时候,一个人真想得到什么东西,汲汲渴求机关算尽也求不到,忽然觉得不想要了,那东西反而会纠缠着找上门来
唯有一个顾昀,带给他的喜怒哀乐都那么刻苦铭心,没有一丁点掺假,他没法自欺欺人地轻轻放下,只是时常觉得自己不配
“我不想在他的好意下做一个凡事仰仗他的废物”
身体里蠢蠢欲动的乌尔骨给他编制了一个无法言喻的幻想
幼子与老父,确实都是沉甸甸的担子,能把人压得低下头,看清自己
世间所有仇与怨的消弭,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时隔一年他看顾昀的时候不必再仰头,他甚至觉得不穿甲胄的顾昀能被他一只手揽过来
可是那种怎么追也追不上的距离感却再次浮现在少年心头
“临渊阁盛世沉潜,乱世浮出——都说玄铁营是乌鸦,我看阁下才是真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