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先于安婧醒来,吻了吻她的额头便下了床榻,来到桌前坐下,拿出昨晚压在纸下的信,再次陷入了沉思)
宫内

(拎着食盒疾步而行,心情甚好)

(边追边喊道)公主,您慢点儿!

(充耳不闻,走进屋内)子行哥哥!

(欣喜)幸华?

(放下食盒,拿出里面的点心)子行哥哥,这些都是昨日南萧进贡的点心,是以土蜂蜜、野山橘和狼奶调制而成的,对身体特别好!我特意向皇帝哥哥讨了些过来给你尝尝~

(笑)你先放这吧,我忙完再吃。

(直接上手)还忙什么呀~一会儿就不好吃了!(拿起一块糕点喂他)来,尝一个!

(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

(小心翼翼询问)好不好吃?

(笑着点点头)

(开心)多吃点儿!

(接过糕点)

(坐到他身边为他添水)

(宠爱地笑)
军营

(周生辰醒后不久也清醒了,现已起身用了早饭)
凤俏和谢云刚从战场风尘仆仆地回来

(和安婧出来迎接)

(笑盈盈地望向二人)

(行礼)师父!

(行礼)师父!

(欣慰)你们提前了三个时辰!

(笑)那些伏兵不堪一击,(一手拍在凤俏右肩上)我和四师妹还嫌慢了呢!

(白他一眼)说正经事儿!

(无奈)好~说正经的,(放下手)师父,我们这次从西面来,遇到了一批僧人,是从钟离过来的。

(疑惑)僧人?

(点点头)

(奇怪)南朝的军队还围攻寺庙啊?

(解释)不是因为寺庙被围攻,僧人们见到南来的流民,收留了上百人在寺庙里,后来流民越聚越多,寺庙也无法养活他们,于是寺里的方丈就决定护送流民到安全的地方。

(接着说,语气变得骄傲)大家都晓得西州城有师父和婧儿在,不会被攻破,自然来了这里!

(点点头)僧人和流民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答)流民叫人安置了,僧人在城外的伽蓝寺。

(远远看见三师兄和四师姐,急忙跑来,行礼)

(惊喜)十一?是不是又长高了,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

(笑)

(担心她的安全,难免语气重了些,但心里还是开心)不是不让你来军营吗?这里这么危险,万一受伤怎么办!

(嘟了嘟嘴)

(解围)欸,你别这么凶嘛,你敢说看到小师妹你不高兴?

(被看穿)你就护着她吧~

(就知道师兄师姐还是疼她的,看向师父)【师父的伤怎么样了】

(担心)师父您受伤了?!

(询问)怎么还受伤了?严重吗?

(不在意)小伤而已,有婧儿的照顾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必担心。

(看向刚刚回来的二人)你们先去换身便服整理一下,我去备马~
待众人准备好后,出发来到了伽蓝寺

(告知)师父,僧人们都在里面,还有几十个尚未安置好的流民。

(点头,转身吩咐)把兵器留在寺外吧。

(点头)是。

(点头)是。

(看向随行的士兵)你们在外面候命,看守兵器马匹。

(行礼)是!
五人走进寺内

(见南辰王和镇国公主前来,上前迎接)阿弥陀佛~二位殿下,这位就是南方来的住持。

(行礼)殿下!

(回礼)

(回礼,询问)他们为什么都坐在这里?

(解释)原本安排了僧房给他们,可是还是有些流民等待安置,就先让给了流民。

(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笑,感叹)方丈慈悲啊!

(感恩)二位殿下慈悲,能收留这些流民和我们!

(温和)平民无辜,战事四起,苦的都是手无寸铁之人,而且大师们都是俗世外的人,谈不上收留~

(笑,感到幸运)

(吩咐)谢云,护送流民去西州城,妥善安置吧!

(领命)是!

(自请)师父,我去帮忙!

(点点头)嗯。

(看向方丈)麻烦方丈带我们去僧房。

(恭敬)将军,请随我来。

(从殿中出来)师父,要剃度了。

(点头)好,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回到殿中)是。

(好奇)是什么人,需要大师在这里剃度啊?

(回答)噢,是流民中的一位,在逃难时受我佛感化,要入本寺为僧。可惜,我们的寺庙已经荒废,今日便只能先行剃度再做安排。

(笑)如果大师不嫌,本王愿意为你们建一座新寺。

(惊喜)哦?殿下当真?!

(肯定)住持放心,我们言出必行!

(感谢万分)阿弥陀佛,二位殿下慈悲,贫僧感激不尽!

(善解人意)快去给弟子剃度吧,别让他等急了。

(双手合十)二位殿下请便,贫僧告退!

(看向时宜)时宜,我和你师父只负责出钱修建寺庙,至于新寺的名字,就由你来想可好?

(不可思议)【我】

(鼓励)嗯!你可以慢慢想~

(笑着应下)

(询问)你们两个,想不想看看他们如何剃度啊?

(询问时宜的意思)

(确实很好奇,点头)

(一歪头)走!
三人进入殿内

(双手合十,看上去十分虔诚)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见三人进来,停下手中动作,行礼)

(随着住持的视线望去,一眼就望见立于周生辰身旁的安婧,再就是周生辰)

(看见他正脸的那一刻紧紧皱起眉头,甚至隐晦地看了眼身旁的安婧)

(倒是比周生辰冷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继续剃度)

(抬脚离开)走,我们去藏经阁看看。

(乖乖听话)

(有几分不舍,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迎面走来)师父。

(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做停留)

(疑惑)

(还是想留下)阿辰~

(停下脚步,关切)怎么了?

(告知他自己的想法)你带时宜去吧,我想留下看看。

(知晓她的心思)好,你自己小心些~十一,走吧。

(向安婧挥挥手)

(微微笑笑,转身叫住凤俏)凤俏~我和你一起进去!

(挽住安婧胳膊)好啊!
二人进入大殿,此时的萧晏已经完成剃度

(行礼)住持,我要同这位施主说几句话。

(想要阻拦)那怎么行!

(不让他开口)好。(收拾好东西,带着刚刚那人走出殿门)

(开口)将剃刀留下。

(将剃刀放在他手边后离开)

(蹲在他身边盯着他)

(并未看她,只是拿起剃刀递给她)制住我。
随即,从殿外闯进四个拿着刀剑的陌生人

(警惕起来)

(懂他的意思,接过刀抵住他的脖子)你是谁?起来!

(顺从,转过身对四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心意已决。
只见四人立刻跪下,其中一人说着

(坚定)我们死都不会离开殿下!

(反应过来:难道他就是阿辰曾经提过的南萧二皇子?)

(一惊)你是南萧的人?!

(没有说话,始终目不斜视)

(架着他往外走)跟我出去!
走到殿外

(对旁边走过来的和尚说)闲杂人等给我退下!

(询问)女将军,是不是抓错人了?此人同我们一路而来,护卫平民可是出尽了力啊!

(不听)想要活命给我退下!

(宽慰他们)放心,这位女将军不会伤害他的,你们先退到一边,小心误伤你们。
众僧听了都渐渐向后退去

(轻唤)凤俏,你要干什么?别胡闹~

(语气好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动他~
说话间,那四人竟动起手来

(怕凤俏一心二用会受伤)你护着他退到后面去!(冲上前拦住四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知道她的好意,也不给她增加负担,乖乖退后)

(不解)你不去帮她?

(懒得理他,但还是回了一句)婧儿武艺高强,区区四个小兵小卒,难不倒她!

(听到名字心中惊觉,抱着侥幸开口)敢问将军,被你唤作“婧儿”的那位姑娘,是哪个“婧”字?

(没读过什么书)女字旁加一个青。

(震惊地望向前面正在打斗的女子,心中猜想略有证实,突然挣脱束缚,前去帮忙)

(正留意婧儿那边的情况,事发突然,竟没拉住他)喂!

(招招果断却不致命)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瞬间明朗,四人很快招架不住,摔倒在地)多谢~

(呆呆地看着眼前女子的模样)像,太像了!

(不解,柔声询问)什么太像了?

(眼神向下一滑,却看见了她腰间挂着的玉佩,突然激动起来)恕在下唐突,敢问姑娘,这腰间玉佩从何而来?

(疑惑)这玉佩是我从小便带在身上的,有什么问题吗?

(已经基本肯定)那姑娘的父母是否健在?

(一笑而过)我是被人捡回去养大的,并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猜想被证实,心情太过激动直接握住她的胳膊)

(惊住,却奇怪的没有挣脱)

(自言自语)婧儿跟这个臭和尚在干什么呢?

(听到动静带着时宜赶来,见此场景直接飞身上前和萧晏打起来)

(注意到身后的周生辰,将安婧推给凤俏,迎战)

(稳稳接住)婧儿,没事吧?

(还没回过神来)啊?噢,没,没事……
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若是在平时,他们自然可以当作比武来欣赏,可放在此时,谁都没有那个心思

(紧张地看着)

(回过神来,发现时宜的不安)没事的时宜,只是比试,不会有危险的~

(稍稍安心,点点头)

(安慰了时宜,自己却心事重重)
一番比试之后,难分胜负

(对他笑了笑)久违了,二皇子!

(克制住刚才的激动,微笑)殿下。

(了然地看了一眼安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咱们回军营说。

(点点头)
军营
帅帐内,只留了周生辰、安婧和萧晏三人

(抽出军师带来的信,递给安婧)这是昨晚军师给我的信,本就想今日给你的,谁知却有了这么一出~不过也好,有亲人在此为证,也能让你安心!

(接过,不解)亲人?难道……?

(一个轻轻的点头却激起了安婧心中的涟漪)

(证明了心中的猜测)这里就我们三人,我的亲人……(看向萧晏)

(眼中的温柔与宠爱几乎能溢出来,余下的,便是难掩的激动)

(红了眼眶,急忙展开信看了起来)

(一边观察安婧一边解释道)你我二人一直在调查你的身世,一开始咱们总以为你是被北陈的百姓抛弃在城外,却没有考虑过你是不是生于北陈,出西州城的时候我才忽然想到这一点,便立刻托军师派人调查,没想到真的让我们查到了~

(等到看完信上的内容,泪水早已晕染了笔墨,轻轻唤了声)……哥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兄妹相认的他哪里还能顾及,站起身)妹妹~

(一步步走向他,缓慢的,像是走完了一生)哥哥!(扑过去抱住他)我终于找到我的亲人了!

(紧紧抱住,似乎要把她揉进血液里)哥哥来了,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泪流不止,拼命点头)嗯!

(也替二人开心,等二人情绪平静后,拿出手帕替安婧擦了擦眼泪,便将此处留给他们)好了,你们兄妹二人先叙叙旧,我去通知凤俏他们备好饭菜,晚上咱们一起庆祝一下~(随后离开了帅帐)

(柔声询问)怎么样,在北陈数年,他们对你可好?

(笑)哥哥放心吧,皇兄,也就是北陈先帝,他把我带回宫抚养我长大,视我如亲妹,吃穿用度都与阿辰一样是最好的,只是他已经不在了。

(划重点)阿辰?你一直这样叫小南辰王吗?

(不觉得有什么)是啊,我自幼就这么叫,而且……(害羞)我与他还有先帝订下的婚约~

(了然)难怪我一路上就总听西州的百姓说,小南辰王不近女色,却唯独对镇国公主一往情深、呵护备至,没想到他们口中的镇国公主竟是我的妹妹!我与他很早相识,却未曾见过你,不然我们兄妹也可早些相认。小南辰王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有他照顾你,哥哥放心!

(想起周生辰跟自己提过关于他的事,问道)阿辰跟我说过,哥哥脱离了南萧皇族?

(不想让妹妹知道南萧皇室的不堪,免得她寒心)历尽红尘,我不愿再过宫中明争暗斗的生活,这样便很好~

(赞同)是啊,若是可以的话,等以后天下太平,我们便寻一处清静之地,再不问红尘事,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

(摸了摸妹妹的头)会的,哥哥陪你们一起!

(抱住他的腰,感受久违的血脉亲情)
帐外

(惊讶又遗憾)我竟错过了如此的热闹?!

(无语)严肃点儿,正经些~

(听话地收了笑意)

(笑着看他们斗嘴)

(走过来)

(行礼)师父。

(行礼)师父。

(行礼)

(打小报告)师父,干脆把我和四师妹调换一下,让她做师姐算了,整天就会板着个脸训我~

(也不惯着她)我看行!

(好笑,交代)你们两个别闹了,凤俏,你去通知厨房今晚多准备些饭菜,有好事要庆祝~

(好奇)是因为那个从寺庙里跟咱们回来的人?他是您的旧识吗?

(点点头,介绍)是啊,他是南萧的二皇子,早些年,本王跟他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他代南萧的皇帝来和我议和,是一位极其受宠的皇子,地位仅次于太子。过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便开始深居简出,不见外客,就连他治下的官员想要见他都要隔一层纱帘,所以近些年,很少有人见过他。

(晃了晃身子)我还以为是个刺客~

(疑惑)师父刚刚说今晚要庆祝,庆祝什么啊?

(笑得温柔)庆祝婧儿找到了哥哥!

(惊喜)真的?!

(替她高兴)那婧儿一定特别开心!

(开心过后以她的聪明伶俐不难猜到,婧姐姐的哥哥,就是刚刚师父介绍的南萧二皇子)

(追问)那她哥哥是谁啊?

(逗她)我不是刚刚介绍过他吗~行了,快去准备吧,谢云你帮着凤俏一起安排。十一啊,刚刚奔波回来累了吧,去休息吧。(随即转身去了军师帐中)

(慢慢回味)刚刚介绍过?啊!难不成……?(不确定地看了眼谢云)

(也是不敢相信地点了点头)南萧二皇子!那这么说,婧儿岂不就是传说中那个自幼走失的南萧小公主?!

(似乎已经接受了)哎呀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是我们的婧儿,谁也抢不走!而且看那个二皇子的样子,他好像也没有带婧儿回南萧的打算,婧儿也不会同意离开的~哎呦走啦走啦,去厨房安排晚饭了,别饿着婧儿和师父!

(被拉走)哎你慢点儿~(跟时宜打了个招呼)十一,我们先走了!

(笑着点点头,心中暗自高兴:婧姐姐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了,可是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总是会浮现出刚刚那个人的脸呢?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回到了自己的帐中休息)
军师帐中

(走进)军师啊~

(抬眼,起身行礼)呦,殿下来了!怎么,没陪着婧儿啊?

(无奈于军师的八卦)

(笑)好好好,老臣不说了!殿下此次有何事相告?

(将刚才所遇之事尽数告知)不知军师有何高见?

(细细考虑)婧儿找到亲生哥哥自然是好事,但他却是南萧之人,此事,还真有些为难!

(叹气)是啊,我不得不从婧儿和北陈两方面定夺。作为婧儿的哥哥,我理应将他留在王府和军中,但作为北陈的将领,我却应该将他押送至中州,我与婧儿在民间本就有许多胡编乱造的谣言,若是被人知晓他南萧二皇子的身份,无疑会引起宫中的猜忌!

(深知他的难处)小南辰王与镇国公主勾结南萧皇子,意图起兵谋反!

(扶额,点点头)

(建议)但是殿下,老臣还是建议护送二皇子去中州!

(不解)军师这是何意?

(分析)若留他在军中,万一风声走漏,殿下和婧儿必将坐实谋逆的罪名,何不铤而走险一回?出于对两国关系的考虑,陛下定不会下此毒手,就算太后想要插手此事,刘氏宗亲也不会允许。再者,陛下向来仁爱,你怎知陛下一定会治罪于他?

(沉吟片刻,赞同)军师说得有理。那我先写好密信,待今晚和婧儿他们兄妹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点头)自然~
夜幕降临,军营被篝火点亮,今日的晚饭是在帐外

(举杯)今日在伽蓝寺,婧儿找到了她的亲生哥哥,终于圆了多年以来的心愿,我们应向他们兄妹二人表示祝贺!
众人:干杯!

(给安婧夹菜)多吃点儿~

(开心,也给他夹了菜)知道了!

(又多了一个看着他们秀恩爱的人,装作看不见)

(注意到哥哥气鼓鼓的表情,也给他夹了些菜) 哥哥也吃,尝尝我们军营的菜!

(也有妹妹夹菜了,满足)嗯,好吃~

(看着他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

(听见笑声望去,竟有了想要重归红尘的念头)

(被看的不自在,索性起身走到周生辰和安婧面前)

(温柔询问)怎么了时宜?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突然再次行了拜师礼,开口说道)上次拜师宴,弟子未能开口唤一句师父和婧姐姐,今日补上~(郑重)师父,婧姐姐!

(惊喜)

(欣喜地站了起来)时宜,你能说话了?!

(高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缓缓道来)可能是今日在寺内受了刺激,又或是在王府内等待大家回来的时候有经常练习,所以便能说话了~

(开心)太好了,小师妹终于能说话了!想来师父和婧儿比谁都开心~

(招呼)今日双喜临门,大家都别光嘴上说了,动筷吧!

(跟萧晏说着悄悄话)哥哥,你总是盯着时宜做什么?

(移开视线,柔声回答)无事,只是对你们这个小徒弟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并不相信)你妹妹好歹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美人,怎么不见你看我啊~说得这么牵强,依我看,你是看上时宜了吧?

(轻而易举被妹妹看破,无奈)多吃菜~

(抿嘴笑)

(又看了一眼时宜,低头微微笑了笑)
晚饭后,帅帐中

(拿出写好的密信放在桌上,与二人商议)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下午我与军师讨论过萧晏的去留,(看向萧晏)还是决定送你去中州。

(理解)贫僧让殿下为难了。

(摇摇头,只是看着安婧,怕她难过)

(识大体)我明白你和军师的意思,我也考虑过,哥哥的身份确实不宜暴露,若是想留下他,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陛下下旨!

(露出笑意)军师也是这么说,所以我想先送密信进宫,待我们安排好就带兵护送你哥哥去中州。

(点点头,复又问道)能保证将密信安全送到陛下手中吗?

(肯定)放心,我会将密信夹在奏折内,陛下会亲自看到。

(深知自己的人暂时还不能暴露)好!

(准备离开)时辰不早了,贫僧先告辞了,(刮了下妹妹的鼻子)早些休息~

(耸耸鼻子)知道了~
待萧晏离开后

(立刻凑到周生辰身边,对他耳语一番)

(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真的?

(笃定)他的眼神我绝对不会看错!

(纠结)可时宜与皇室是有婚约的啊!

(为难)呀!我居然忘记了……那怎么办?

(起身带着安婧走向里间)顺其自然吧,必要的时候你也得将实情告诉你哥哥~

(惆怅)
寿阳城中,晓誉护送粮食来到将军府

(隐藏心中的激动,吩咐身后的士兵)进去禀告漼将军。

(领命)是!

(还没等通报的人进去,就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宏将军!

(听到声音立刻转头望去,笑)漼将军!(下马行至他身前)

(行礼)漼某已等候多时了!

(回礼)

(赶紧说道)不是多时,是四个时辰了!从早上醒来就去城墙上等着,午饭都没吃,好说歹说,晚上要回来吃晚饭了,一听说宏将军回来,碗筷立马就放下了!

(带着笑意看着他)

(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假意训斥)放肆~(又对晓誉说)进去说吧!

(点头)好!
二人进入漼风在寿阳的将军府

(递了杯水给晓誉)宏将军~

(连忙接过)噢,谢漼将军!
一时间二人竟都不知说些什么,午饭都已经上齐了

(看着螃蟹被放在晓誉面前,急忙说道)宏将军,趁热赶紧吃吧!

(不太会)我,漼将军,(拎起一只螃蟹)这个东西,它怎么吃啊?

(突然想起)噢对对对!来来来,(接过)我来剥给你吃!你先吃菜~

(不太好意思麻烦他)我自己来吧~

(已经上手)没事,你常年在西北吃不到这个,我就是想让你啊,尝个新鲜!

(笑笑)

(递给她)来,先吃黄,这营养多!

(接过,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询问)好吃吗?

(点头)嗯,好吃!你也吃~(把自己手上的递了过去,感觉不太对又收了回来,拿起另一个放在他盘子里)

(忙着给她剥螃蟹)好好,你先吃~(将一只蟹腿沾了调料给她)来!

(笑)谢谢!
中州皇城
太极殿上,一位大臣正咒骂着赵腾,却被刘元一剑刺死

(不忍心,却碍于宦官当道)

(眼珠转了转,猜不透他的心思)

(拿剑指向众人)还有谁!还有谁要奏!
众臣不敢出声

(看向一旁)丞相~

(一唱一和)无事奏~

(嚣张)好,无事退朝!

(此时开口)臣,要奏~(年迈无力,跪在殿中)恳请陛下,恩准臣回清河郡。

(急切询问)回去做什么?

(行了一礼,继续说)臣这手杖,陛下可还曾记得?

(微微一笑)自然记得,这是太傅七十大寿时,朕命人打造,赐予你的王杖~

(缓缓放下)汉之礼,老者七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忍不住咳嗽几声)咳咳咳咳!臣已过古稀之年,请陛下恩准臣离朝,撰述朝史直至终老!
朝臣惊讶

(颇为震惊)

(摇摆不定)

(操控)陛下,为何还不准奏啊?

(犹豫着开口)朕……准奏。

(再拜)谢陛下~
下朝后

(追上漼广)太傅!(行礼)

(转身看他,回礼)

(说道)赵腾勾结大将军刘元,囚禁太后,挟天子令诸侯,如今太傅一走,这朝中更是无人能压制赵腾了!

(嘶哑)臣有心,却已无力呀~临别的时候,臣有一句话要送给殿下。

(请教)太傅请说!

(警醒)若想活命,自请一块封地,速速离开中州!

(靠近他)太傅忘记了,我与漼氏还有婚约吗?

(叹了口气)忘了吧~(转身离开)

(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回到殿内用膳时

(喝着酒,一把握住刘徽的手)吾儿可曾夜半惊醒过?

(嘀咕)儿臣……

(冷笑)哼,你下旨将娘关了数年,心中可有愧?

(低头不语)

(插话)陛下,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众卿都在等着你呢!

(无奈抽回手,起身,却被抓住衣角)

(不肯松手,质问)你要一辈子把我关在这儿吗!

(敷衍)母后,安心在后宫颐养天年吧,不要再干涉朝政了,使自己身覆险地……(赶紧离开)

(咒骂)赵腾,你这个阉贼!挟持君上囚禁太后,孤错信了你!

(轻咳了几声)太后息怒。

(嘲讽)险些以为殿中无人了呢~(又喝了一口酒)掌权的走了,留下的是被囚禁的太后,和永无册封之日的太子~

(手捏紧酒杯,收敛情绪)太后若想挣出这牢笼,请听臣一言。相互哀怨,你我都逃不过一死,相助才是出路!

(思索)

(已经有了歹念)

(开口)孤的心腹为救我,一个个都被赵腾杀光了,如今我还能做什么!(自嘲)

(呼出口气)我会救你,然后,你给我想要的东西。(交易)

(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野心暴露无遗)太子之位,册封之礼,要……

(疑惑)皇位?

(勾唇默认)

(倒吸一口气)哼,天道不公,人情淡漠,方能淬炼出一个好儿郎~没想到,最后站在孤身边的,竟然是你!

(问道)太后应允了?

(兀自说道)先救我,我再成全你!

(等候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晚上回房后,将内容原原本本写在信上,在守卫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偷偷溜了出去)

(前来接应)没人看见吧?

(摇头,把信交给他)没有,我小心避开了他们!

(接过揣在怀里)好,正好轮到我休沐,我这就动身!

(嘱咐)你小心些!

(郑重)放心!(换班之后换了身便服,连夜策马赶往西州,神不知鬼不觉)
南辰王府,书房内

(眉心微皱)

(整理桌案的手停了下来,关切)怎么了?可是我吵到你了?

(展眉)你不会吵到我,我只是在看清河郡的来信,信上说,要时宜回去。

(接过信看起来)怎么这么突然?

(摇头)漼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问。

(把信还给他)那你去藏书楼找一找时宜告诉她吧,我还要把书卷归位,就不去了。

(拍拍安婧的手,起身)别太累,我去去便回~

(目送他离开)
此时忽然有士兵来报

(敲门)殿下,末将有事禀报!

(抬眼)进来!

(行礼)殿下,城外有一个自称郑荣的人,想要求见殿下!

(心中一凛)此人现在何处?

(回答)末将已将他带至王府,此刻在府外等候!

(急忙)快让他进来!

(领命)是!(快步离开)

(心中略有不安)

(进门行礼)殿下!

(连忙起身走至他身前,低声问)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宫中有变?

(暗叹主子的聪慧)殿下料事如神!近日宫中确有不少变故,(从怀里拿出信)这是冬曲让我交给您的信。

(展信浏览,眉越皱越深)怎么会这样?照此看来,难保他们不会将主意打到我南辰王府!

(点头)最近朝堂动荡,赵腾、刘元等人把控朝政,恐怕再这么下去,陛下将彻底沦为傀儡!

(强制自己冷静)你和冬曲在宫中如何,没有人发现你们的身份吧?

(笃定)殿下放心,我与冬曲素日小心谨慎,从未有把柄遗漏!

(又问)咱们的人怎么样?

(笑)兄弟们都在宫中蛰伏,忠心不二,静候殿下吩咐!

(稍稍安心)那就好~只是我在想,这次我和阿辰正要送南萧的二皇子去中州面见陛下,密报已出,此刻却出了这等乱子,恐怕我们不可能置身事外。(严肃吩咐)你回去告诉兄弟们,先按兵不动,咱们的一举一动将会直接导致最后的结果,现在还没有到背水一战的时候,不要暴露!顺便通知冬曲,密切监视刘子行的一言一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知我!

(恭敬)属下明白!

(点头嘱咐)回去吧,小心些!
待郑荣离开后

(走到窗边)要变天了……
藏书楼

(整理书架)

(轻声唤道)十一啊~

(行礼)师父~

(直言)清河郡来信,要你回去。

(惊讶)为何忽然要回去?

(将信给她)漼公辞官还乡,召漼氏子弟回清河郡,一同编纂朝史。

(小心翼翼)包括,我和哥哥吗?

(还是给出了她最不想要的答案)对。

(不舍)何时啊?

(告知)下个月。

(皱眉)那编完我们还能回来吗?

(斟酌)你的去留本王和婧儿无法决定,毕竟清河郡才是你的故土。

(默默无言,心想:真的要回去了吗?还能不能再回王府,能不能再见到他)
屋檐之上

(无言欣赏着城内的灯火)

(费劲爬上来,打趣)小南辰王和镇国公主的爱徒想要看到治下的西州,还得偷偷爬到屋顶,说出去怕没人敢信!

(兴致不高)阿舅回清河郡了。

(不理解她的意思)宗主已年过古稀,早该还乡~

(继续说道)他召漼氏后人回去,包括我。

(惊讶)何时?!

(不甚开心)阿娘说,越快越好……

(不再开口)

(苦涩)我有婚约在身,随时都有可能入宫,我早些回清河郡,就能多尽几年孝,陪我阿娘久一些。(试着安慰自己)提早回家,我应该高兴才是,对吗?(看向秋词)

(安慰)你舍不得这里是情有可原的,不必自责~

(忍住眼泪,不再说话)
第二日宫中

(批阅奏折,拿起来自西周的那份,仔细看着)

(紧盯刘徽的表情)

(发现了夹在其中的密报,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拿出捏在手心,表情丝毫未变)

(问道)陛下,不知小南辰王所奏何事?

(看似不在意,直接把奏折给他)只是一些军中琐事,皇叔和皇姑姑不敢自作主张,你想看便你自己看吧~(含沙射影)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忍不住瞄过去,发现真的如刘徽所说,才满意地笑了)

(趁机收好密报)

(进殿行礼)子行参见陛下。

(恢复微笑)王兄来了~

(请旨)回陛下,臣的未婚妻子常年居于西州,臣想向陛下告假,前往西周看望。

(笑)王兄难得有求于朕,朕自然同意,明日便启程吧!

(达到目的)谢陛下。
晚间,天子卧房内

(眼见身边无人监视,急忙拿出密信,眼神逐渐坚定)
翌日

(送刘子行离开)见到嫂嫂替朕问好~(瞥了眼赵腾,小声说)还有,替朕跟皇叔和皇姑姑说,朕始终在中州遥望西州,盼皇叔和皇姑姑回朝一聚!

(微微点头)
随后便不顾赵腾百般阻拦,清点拜礼前往西周,只是身边除了冬曲随侍,又被赵腾派人同行,名曰保护,实为监视
南辰王府

(行礼)师父。

(行礼)师父。

(询问)什么事啊?

(告知)陛下已经恩准广凌王出宫,让他来西州看未婚妻。

(吩咐)安排两件事,广凌王虽未册封,但也是日后的太子,(看向天行)你全程陪同,不得怠慢。

(点头)是!

(继而说道)他从中州而来,身边是否有人监视暂未可知,出于安全考虑,(看向凤俏)你来安排,切莫让他们发现二皇子!

(严肃)是!

(询问)师父,你不见他吗?

(拿起书)本王不喜欢和宗室贵族打交道,还是和婧儿、军师一起回军营吧~
翌日清晨

(见将士们往外搬运东西,忙问道)又要走啊,不留在王府过年吗?

(行礼)漼姑娘,这些我们也不清楚,您还是直接问殿下吧!

(想了想,转身离开)
书房

(正和军师对弈)

(替他们添茶)

(进来,打破了宁静)师父,婧姐姐,军师。

(温柔)怎么了?

(询问)师父和婧姐姐为何不留在王府过年?

(借口张嘴就来)这两年战事吃紧,叛乱不休,还是在军营安心一些。

(穷追不舍)可过年了又不打仗,难得不打仗的新年!

(笑笑,不说话)

(出声)其实,让出王府,是殿下和婧儿不想让你和广凌王被打扰~

(不舒服)既如此,时宜无话问了,(失落)弟子告退。

(提醒)时宜的生辰就在几日后,咱们即便要走,殿下和婧儿也该提前道贺一句才是~

(这才想起)

(没说什么,心里却在为时宜和哥哥担忧)
离开王府的那天

(再次站在楼上送他们)

(忍不住开口)每次我们走,师妹都在藏书楼送,等她回了漼家,连送我们离府的人都没了……

(好笑)从前没人相送的日子多了去了,不也都习惯了吗~怎么,现在反倒不行了?

(笑)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家中总有个小妹妹惦记,挺温暖的~

(笑不做声)

(走到时宜身后,看着她不舍的样子笑了笑,随后便带着她来到屋内)师父和婧儿早就给你备下生辰礼了~

(看着眼前的许多瓶瓶罐罐,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因为随意倒了茶水而被师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