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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君,消失与否不重要,我只好奇“梦中人”。
这一晚的梦境无穷无尽,捆绑着她直至要窒息才松解
宋一繁无力的坐起身,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她只好拿着干净的衣物去冲澡
出来后,不耐烦的擦拭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时才发现桌子的另一边放着一份文件袋
她拿起文件袋并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照片
是毕业照
只一眼,她便看出了端倪,大脑一时无法运转,视线在两张毕业照之间徘徊,头部一瞬间似被针锥刺痛,眼前出现了幻影,她颤抖的手臂撑着桌子,头疼得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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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

“冲击?”

医生:“是的,之前车祸所造成的…”
耳边不时响起几道声音,而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些声音便停了

“繁繁,怎么样了?”
眼前除了妈妈,还有爸爸,以及医生

“妈,我…好像…”
江一南的脸色有了些微小的变化,她让所有人出去,和宋一繁单独聊聊

“繁繁,你要说什么”

“妈,你知道丁程鑫吗”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没听说过”
江一南的手心出了些薄汗,转身拉了张凳子坐下

“他在我的高中毕业照上”
宋一繁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回想着一段段噩梦碎片,还有那些她所疑惑的话语

“妈”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气氛瞬间安静,反倒令她又坚定了一些

“什么忘不忘的”

“你”

“妈”

“你知道我总是做噩梦”

“但你知道我梦到的都是什么吗”
她吐出一口浊气,眼睛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我总是梦到两个人”

“他总是叫着我的名字”

“但我看不见他”

“还有宋叔叔”

“梦到他的时候,他在开车”

“那只是梦”
江一南的脸色不算好看,她听着这些话甚至不敢直视宋一繁的眼睛

“梦里的都是假的”

“妈,我觉得那是真的”

“因为每次醒来的时候心口很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感觉十分的模糊,十分真实,真实到她不愿相信妈妈告诉她的所谓的事实,真实到她甚至确信这些曾发生过,真实到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
头很疼,尖锐得她翻身捂着头大叫,世界天旋地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是忘了
那一段钻心的回忆,实在是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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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会所

“别谢我,谢我老婆”
马嘉祺将一份文件递到丁程鑫手里,坐下蹭了口酒

“之前安伶出国后的主治医生一直是她”

“宋一繁的医生也是她”

“你得庆幸之前安伶去造访这个医生时见过她一眼”

“但是宋一繁今年才开始去她那儿治疗”

“治疗过程每次都有记录”

“结果怎么样,你自己也看到了”
“车祸后遗症”
“失忆”
治疗过程中记录着宋一繁的梦,每一个梦相差无几
“我总是梦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那个声音总觉得很熟悉,我看不清是谁,但我并不抗拒他”
“我也时常梦到捐给我心脏的叔叔………”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噩梦,每次醒来头很疼,胸口很闷,浑身冷汗…………”
文件袋内还有一枚u盘,里边存着治疗时的对话
他回到家后一个人看了好久
虽然视频不多,但治疗时长都有一个多小时
他不厌其烦的看着,不想落下她的任何一句话,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镜头前,她低着眸子在思考,过了一分钟后抬头

“Dr. Danny, I think you misunderstood the purpose of my treatment.”(丹妮医生,我想你理解错我来治疗的目的了)

“I don't care if these nightmares disappear.”(我不关心这些噩梦是否消失)

“Sometimes I think these may not be the case.”(有的时候我觉得这些或许不算是)

“Because it only brings me physical pain.”(因为它给我带来的只有身体的疼痛)

“I just want to know who is in the dream.”(我只想知道梦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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