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萧若风三位公子请留步。
萧若风从柴桑到天启,一路快马加鞭,舟车劳顿,既然来到了学堂,在下也想尽一份地主之谊,院内凉亭下已经备好了茶水,不知三位公子可否赏光?
苏昌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唇角勾起,眼中重新聚起了浮于表面的散漫笑意,看向来人。
他身穿淡金华服,肤色白净,面容俊朗,神态端正,双目有神,眉宇间透着少年的意气,却不张扬,反而十分沉稳,像是一块经过精致打磨的玉石,温润随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贵气。
瞬息间,苏昌河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太安帝的第九位皇子,北离八公子之一的风华公子,学堂小先生,琅琊王萧若风。
苏昌河(送葬师)王爷相邀,我等本不应该推辞,但奈何实在不巧,我们三人还想着逛逛天启城中其他有名的地方,就不叨扰了。
萧若风如今身处学堂,唤我学堂小先生便好。
苏昌河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比起手握军权,威震北离的琅琊王,这个萧若风竟然更想成为学堂的小先生。
萧若风的视线从苏昌河身上移开,看向了安静沉默,并未出声的叶鼎之和苏暮雨。
萧若风天色尚早,游览天启风光不急于一时,在院内品茶,也可稍做休息,二位觉得呢?
苏暮雨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苏暮雨(执伞鬼)多谢小先生,但还是不必了。
叶鼎之拱手抱拳,直截了当。
叶鼎之(叶小凡)告辞。
苏昌河眼中笑意更浓,冲萧若风挥了挥手,跟上了叶鼎之和苏暮雨的步伐。
走远了之后,苏昌河灵活地转着手中的寸指剑,好奇地看着叶鼎之。
苏昌河(送葬师)暮雨拒绝琅琊王的邀请,在我的意料之中,可你这个名门之后,怎么不和他一起品茗聊天?
叶鼎之(叶小凡)若他真心相邀,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他此举只为试探,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鼎之(叶小凡)风华难测,心有沟壑,邀请我们品茶聊天是假,想要套取更多消息是真,没意思得很。
闻言,苏昌河上下打量了一番叶鼎之,啧啧称奇。
苏昌河(送葬师)没想到啊,叶鼎之你还挺聪明的。
叶鼎之顿时气笑了。
叶鼎之(叶小凡)怎么?
叶鼎之(叶小凡)在你苏昌河心里,我就是一个只会舞刀弄剑,打猎做饭,半分心计都没有的蠢人?
苏昌河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苏昌河(送葬师)差不多吧。
叶鼎之(叶小凡)苏!昌!河!
叶鼎之心中怒火升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字一顿,牙齿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见此,苏暮雨连忙上前两步,劝道。
苏暮雨(执伞鬼)鼎之兄,昌河他不是有意的。
叶鼎之的视线先是看向面露歉意的苏暮雨,随后又看向满是挑衅的苏昌河。
心中的小人抓着苏暮雨的小人的肩膀,拼命摇晃。
暮雨兄啊,你清醒一点,苏昌河他一肚子坏水,嘴毒心黑,你被这个坏东西给骗了啊。
苏昌河不是故意的?
呵,他可真是太故意了。
另一边,看着叶鼎之苏暮雨和苏昌河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李长生忍不住调笑道。
李长生风七啊,看来你这学堂小先生的面子,不是很有用啊,至少对他们三个人没用。
萧若风浅笑着摇头,并未将李长生的打趣放在心上,他抬眸看向远处,眼神悠远。
萧若风天启是皇城帝都,那些世家大族,高官名门皆盘踞在此,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就这般任由暗河的杀手在天启城中行走,师父您说,皇姑姑她究竟是何用意?
李长生这话你可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那个小丫头,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
李长生单手撑着头,几缕银丝随风轻轻飘动着。
李长生我乃尘世谪仙人,万千俗事不入心。
李长生你也应该多学学为师,活得轻松自在些。
萧若风抬眸看向李长生,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萧若风但我身为皇子,注定不能这般逍遥恣意。
萧若风而且师父,我有一种感觉,此番过后,天启城中,不,或许不止天启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